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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不甘和委屈。
温贺山走在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幽晦不明地落在宋柠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宋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更让人恼火。
警察将两份和解协议书放到桌上。
宋柠拿过其中一份，垂下眼，一字一句，看得极其仔细。
温明珠见她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心里的火就压不住，忍不住从旁阴阳怪气地挑刺。
“看得那么仔细干什么？怕我们赖你那点钱吗？”
宋柠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继续看着条款，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她必须确认，温贺山没有在文字上做什么手脚。
看完最后一条，她确认没有问题，拿起笔，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隽，又透着一股锋利。
温明珠也跟着签好了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笔重重一扔，转身就想走。
“温小姐。”
宋柠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她的脚步顿住。
“你好像有件事忘了？”
温明珠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宋柠好心提醒她。“你还没有向我道歉。”
“你！”
温明珠正想开口讽刺几句，却瞥见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正盯着她，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赵雅兰在旁边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警告。
温贺山一直没说话，此刻却不耐地皱起了眉，沉声吐出两个字。
“明珠。”
那声音里的压迫感，让温明珠浑身一颤。
她知道自己再闹下去，父亲是真的不会管她了。
温明珠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看着宋柠，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让她觉得无比耻辱的话。
“宋柠，对不起。”
“是我做事欠考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宋柠看着她这副忍辱负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温明珠看到她那个笑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那是胜利者的嘲弄。
她被宋柠彻底打败了。
这股强烈的羞恼瞬间化为刻骨的恨意，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宋柠跪在她面前，她要彻底毁了她！
这时温贺山的助理走上前来，将一张支票递到宋柠面前。
宋柠看也未看，伸手接过，随手放进了包里，动作大方又坦然。
赵雅兰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又说起了酸话。
“拿了钱，这下总该满意了把。”
宋柠根本不理会她，转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警察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合上卷宗，对温明珠公式化地说道。
“你可以走了。”
温明珠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停车场里。
宋柠刚拉开车门，就看到温家三口也走了过来。
温明珠恢复了自由，那股嚣张气焰又回来了，抱着手臂，高傲地抬着下巴，讥讽地看着宋柠。
“怎么？拿了钱就想跑？这钱拿得不烫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