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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窝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教出来的能是什么东西。”
话说出口，自己也顿了一下。
她和温明珠，毕竟流着一半相同的血。那她又算是什么东西？
这念头一闪而过，宋柠不禁自嘲，她这是连自己也骂上了。
宋博明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看着女儿那张过分冷静的脸，心疼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柠柠，在温家，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跟赵雅兰。”
“我，我原以为，女孩子跟着妈妈会好一点，哪晓得她早让富贵金钱迷了眼。”
看到父亲眼里的自责，宋柠心里一软。
她最怕看到的就是父亲这副模样，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半真半假地安慰他。
“爸，你别多想。”
“赵雅兰平时是不大关注我，吃穿上面倒是没亏待过我。”
“她不管我，我还乐得自由呢。”
“至于那个温明珠，只有我让她吃亏的份，她才不是我的对手。”
“爸，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其实也没受什么委屈。”
宋博肯怎么会信，他看着女儿，心里不是滋味。
这孩子是什么脾气他能不清楚？嘴上说着没事，装得越是轻松，就说明心里藏的苦越多。
宋博明的心口堵得难受，又酸又胀，又不想让女儿看出自己的难过，勉强笑了笑，接上了她的话。
“那可不，你打小就聪明，以前院里那帮小子哪个是你对手。”
宋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真的？爸你快说说，我小时候还有什么好玩的事？”
父女俩就这么在沙发上聊着，一说就说到了后半夜。
看着女儿如今的模样，宋博明既为她感到骄傲，又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
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再留在这儿了，他不想成为女儿的负担。
“柠柠，我……也该回老家了。”
宋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哪里舍得他走。
可也知道，京市这地方是非多，她要做的事只会把自己卷进更大的麻烦里，让父亲离开才是对他好。
她把那份不舍咽回肚子里，点了点头。
“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补了一句。
“爸，你回去后养条大狗吧，能看家那种。”
宋博明先是一怔，接着就笑了，笑声里满是暖意。
“行，都听我闺女的。”
送走父亲后，宋柠独自回到那间空荡荡的公寓。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父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温贺山居然连老家都找到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照片来威胁她，她得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让父亲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不过老家那边她也要好好筹谋，千别不要让父亲牵连进她的计划里。
宋柠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喂？”
宋柠声音平淡。“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