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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里满是妥协。
“好，好，我不问了。”
他叹了口气，身体前倾，目光恳切地看着宋柠。
“宋柠，我只是想帮你！”
见她依旧满眼防备，顾墨琛退了一大步。
“我不问你想做什么了，行吗？”
“我是真心想帮你，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宋柠紧绷的神经，因为顾墨琛这番话，出现了裂缝。
她看着顾墨琛，眼底满是审视和怀疑。
利用他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疯狂地生根发芽。
顾墨琛是个巨大的变数，但同样也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如果用得好，或许能让她的计划事半功倍。
这是一个赌博。
赌输了，满盘皆输。
赌赢了……
宋柠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许久，终于松了口。
“好。”
她迎上顾墨琛瞬间亮起来的目光，开出自己的条件。
“你帮陈敏入职温氏，我就相信你。”
顾墨琛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成交。”
温家别墅，主卧。
赵雅兰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沾着昂贵的乳液，正慢条斯理地在颈间打着圈。
镜子里的女人风韵犹存，可眼角的细纹却怎么也遮不住了。
温贺山靠在床头，手里随意搭着一本财经期刊，眼神却并未落在上面，而是透过镜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目光看得赵雅兰心里发毛。
温贺山状似无意地翻了一页书，开了口。
“明珠那件事，宋柠没再追究，也算是给了温家面子。”
“你这个当妈的，也太不会做事，怎么能让孩子心里存着这么大的疙瘩。”
赵雅兰涂抹的动作一顿。
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温贺山这是在敲打她。
“你找个时间，把宋柠请回来，我们一家人吃个饭，解开误会。”
“都是姐妹，让她们两个好好说说话，亲近亲近，省得再闹出什么难看的事。”
赵雅兰心头猛地一颤，手里的乳液瓶子都差点没拿稳。
请宋柠回来？
那不是等于把羊往虎口里送吗。
一种本能的抗拒和恐慌让她脱口而出。
“贺山，不是我不想，是明珠和宋柠那两个丫头，从小就跟斗鸡似的，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
赵雅兰努力挤出一个无奈的笑，拿温明珠当起了挡箭牌。
“我看她们两个就是八字不合，根本捏不到一块儿。”
“我是死了心，不指望她们姐妹俩能和好了，少操点心，我也能多活几年。”
温贺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沉沉地看着赵雅兰。
赵雅兰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像被灌了铅，打起了鼓。
“孩子不懂事，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教好。”
“明珠被你宠得无法无天，再这么下去，迟早要闯出更大的祸。”
他将期刊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声音里带上了不容反驳的冷硬。
“你看看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脸上褶子都出来了，还跟着孩子瞎胡闹。”
那句“一大把年纪”，像根针，狠狠扎进赵雅兰心里。
这是在嫌她老了，是在给她施压。
胸口一阵憋闷，堵得赵雅兰几乎喘不上气。
她强撑着脸上的笑意，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飘。
“好，好，我听你的。”
“我明天就去找柠柠，一定把她请回来。”
温贺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期刊。
赵雅兰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只觉得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