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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上，“顾墨琛”三个字，正执着地闪烁着。
宋柠盯着那个名字，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男人愉悦又带着点邀功意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陈敏的事办妥了。”
“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果然是顾墨琛伸了手。
宋柠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不知道让顾墨琛插手是好是坏，不知道顾墨琛知道多少？
宋柠故意试探，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那是陈敏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伸手拉他一把，如此而已。”
“想找人感谢，顾二少是不是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宋柠，我不管你和陈敏在谋划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
直白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宋柠心底最深的防备。
一种被看穿的恼怒和无力感席卷而来，让宋柠几乎要脱口而出刻薄的话。
顾墨琛却不给她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宋柠，我只是希望你遇到需要人帮忙的事，能第一个想到我。”
“而且，我能帮得上你的忙。”
宋柠沉默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良久，宋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是冷的。
“顾墨琛，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复杂。
“但陈敏的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我会感谢你的。”
“好。”顾墨琛答应得很快，声音里却透着压不住的失落，“有事，记得找我。”
就在顾墨琛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宋柠忽然开了口。
“顾墨琛。”
她的声音很轻。
“陈敏的事，谢谢你。”
电话那头，呼吸声都停滞了一秒。
顾墨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从胸口炸开，瞬间冲遍了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恨不得现在就长出一条尾巴来，用力地摇几下。
宋柠跟他道谢了。
她竟然，主动跟他道谢了。
顾墨琛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里又带上了那股熟悉的赖痞劲儿。
“一句谢谢就完了？”
“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吧？”
宋柠刚刚升起的那点异样情绪瞬间被他打回了原形，冷下脸。“别得寸进尺。”
“我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连顿饭都混不上？”
顾墨琛立刻开始装可怜，声音里全是委屈，“宋柠，你也太狠心了。”
宋柠被他吵得头疼，听着他那夸张的控诉，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
真是见了鬼了。
她不耐烦地打断顾墨琛，“明天午饭，我大概有一个小时。”
“好！”顾墨琛立刻心领神会，声音都扬了起来，“我来找你，就在你们公司楼下餐厅吃，我不挑，什么都可以。”
宋柠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顾墨琛捏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