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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泽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看着宋柠，声音紧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墨琛好整以暇地开口，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没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添油加醋，将宋柠当时的遭遇描述得万分凶险。
“……要不是我赶到得及时，那瓶硫酸就泼在她脸上了，那把刀也已经划下去了。”
顾修泽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一寸寸冷了下去，看向宋柠，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关切。
“伤得重不重？”
宋柠终于抬起眼，淡淡地迎上他的视线。
“伤得不算重，但医生说，会留一辈子的疤。”
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话却是对着顾修泽说的。
“若不是墨琛及时赶到，这疤就不是留在手上，而是我的脸上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顾修泽的心里。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变冷，那是一种混杂着怒意和失望的冰寒。
身边的温明珠敏锐地感觉到了，身体瑟缩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认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雅兰见状，赶紧打圆场，一边安抚地拍着顾修泽的手臂，一边替温明珠说话。
“修泽啊，你别生气，明珠她就是一时糊涂，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千万别跟她计较。”
温贺山见状，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顾修泽身上，带着几分长辈的审度和商人的精明。
“修泽，你来了正好。”
“这件事是明珠糊涂，我们温家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弥补。”
他竖起三根手指，又重复了一遍那个优渥到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三千万，外加南湖那块地，我们温氏退出。”
“你看，这样处理，可还满意？”
温贺山相信，顾修泽作为顾家的长子，比他那个冲动的弟弟更懂得权衡利弊。
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顾氏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顾修泽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宋柠，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惜和懊悔。
那圈纱布像一簇灼热的火，烧得他心脏都在抽痛。
他竟然让宋柠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了这样的伤。
宋柠捕捉到顾修泽眼底的挣扎，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讥嘲。
又是这样。
每一次，在需要顾修泽做出选择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犹豫不决。
这份迟来的深情，除了让她觉得可笑，再无其他。
顾墨琛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心头一阵不爽，伸手一把将宋柠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动作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顾修泽。
“温伯父，你怕是找错人了。”
“他可做不了我和宋柠的主。”
顾修泽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温贺山，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这件事，我尊重宋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