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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声叫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可是你妈！你竟然逼妈去死！”
宋柠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厉声回怼。
“一个差点杀了人的凶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冷血？”
温明珠被宋柠眼里的狠厉吓得一哆嗦，瞬间哑了火。
赵雅兰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没良心啊！我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为了你，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现在就要这么逼死我吗！”
宋柠静静地听着。
那些哭诉，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拉扯。
宋柠忽然觉得很累。
“赵雅兰。”
她轻轻开口，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不，或许我该叫你，温太太。”
“你是生了我，可我宁愿你从来没有生过我。”
“这么多年，我有妈，还不如没有妈。”
宋柠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却字字泣血。
“温明珠一次次找我的麻烦，变本加厉到要毁我的容，要我的命，你还要我原谅她！”
“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越是帮她，我只会越恨她！”
宋柠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女人。
“好啊，你今天不是要以死相逼吗？”
“那你就拿刀划下去啊！”
“你放心，我会跟着你一起。”
“用我的血，我的肉，还清你这生养之恩！”
赵雅兰彻底被宋柠眼里的决绝和疯狂唬住了，张着嘴，讷讷地看着宋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这凝滞的空气。
是顾墨琛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宋柠，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助理干脆利落的汇报声。
“二少，人抓到了。”
“那个人都招了，是温明珠指使的，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都已经拿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明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温贺山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雅兰也顾不上哭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温明珠身边，死死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宋柠懒得再看这出令人作呕的闹剧，收回目光，最后冷冷地扫了温明珠一眼。
“等着坐牢吧。”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顾墨琛立刻跟了上去。
顾修泽看着宋柠决绝的背影，迟疑了一秒，也迈开长腿，紧随其后地离开了温家。
身后传来凄厉的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温明珠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追出来，死死拽住了顾修泽的衣袖。
“修泽哥！你帮帮我！你不能不管我！”
她哭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