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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琛已经替她开了口，笑得一脸欠揍。
“就不麻烦顾大少了，我送我们家柠柠回去就行。”
我们家柠柠。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顾修泽的心里。
宋柠也因为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手臂一僵，随即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一下顾墨琛的胳膊。
顾墨琛疼得眉心一跳，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就是要让顾修泽看清楚，现在站在宋柠身边的人，是他，顾墨琛。
顾修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堵得发慌。
顾墨琛绕到副驾，绅士地为宋柠拉开车门，手还体贴地护在车门顶上。
宋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也没说，弯腰坐了进去。
顾墨琛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欢喜，关上车门，快步回到驾驶座。
而顾修泽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墨琛护着宋柠上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顾修泽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路边，高大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
他终究是彻底失去了宋柠。
那份迟来的醒悟和悔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痛。
顾墨琛载着宋柠在夜色里急驰，谁都没有开口，车厢里一时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夜景在飞速倒退。
顾墨琛偏头看了宋柠一眼，见她靠着车窗，神情疲惫，便没再开口打扰。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开到了警局。
温明珠那边虽然已经人赃并获，但宋柠作为受害人，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等她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深秋的夜，寒意刺骨。
顾墨琛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宋柠身上。
带着顾墨琛体温的外套，瞬间驱散了些许凉意。
宋柠动了动唇，想拒绝，却在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顾墨琛带着宋柠去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粥铺吃了点东西。
热粥下肚，宋柠冰冷的身体才终于回暖。
之后，顾墨琛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顾墨琛坚持要送宋柠到家门口。
宋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太晚了。”
“你再赶回去，天都快亮了。”
“要不……就在我家沙发上将就一晚？”
话一出口宋柠就后悔了。
以顾墨琛这挑剔的性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家那小小的沙发。
宋柠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刚想反口。
“算了……”
“好。”
顾墨琛几乎是抢着应了下来，脸上故意露出疲惫和为难，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
“闹了一夜，是有点累了。”
“本来还想着在车里对付一下。”
“有沙发睡，总比在车里舒服多了。”
顾墨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看向宋柠。
“就是我怕你会不方便。”
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实在欠揍。
宋柠瞧不上他这副做派，故意板起了脸。
“是不太方便，那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