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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掉的语气，宋柠心里那点刚落地的安稳，瞬间又变成了后悔。
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那么冲动。
可话筒里顾墨琛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宋柠怎么也说不出收回的话，只能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钟思晨抱着文件走了进来。
“柠姐。”
宋柠吓了一跳，像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住，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是钟思晨。
顾墨琛曾经的未婚妻。
一股灭顶的羞耻和心虚瞬间将宋柠淹没。
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地劝钟思晨，说顾墨琛不是良人。
转眼间自己却成了那个最可笑的人。
钟思晨将文件放在宋柠桌上，开始汇报工作，可宋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剩下“虚伪”两个字在反复冲撞。
钟思晨很快就察觉到了宋柠的不对劲，停了下来，目光露关切。
“柠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柠被她钟思晨清澈关心的眼神看得更加无地自容，心虚地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钟思晨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宋柠的脸。
“你眼下果然一团青黑的，脸色也不太好。柠姐，你等一下我。”
说着钟思晨像风一般卷了出去，很快又回来，将手里拿着的一小瓶保健品放到宋柠桌上。
“这是我一直在吃的助眠片，效果很好，你试试，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看着钟思晨毫无芥蒂的体贴模样，宋柠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又酸又涩，她看着钟思晨转身走向茶水间的背影，挣扎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小晨。”
钟思晨回过身，脸上带着询问的笑意。
“柠姐，有事？”
宋柠的嘴唇动了动，那句“对不起”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才艰难地吐出来。
“小晨，对不起。”
钟思晨愣住了，一脸诧异。
“柠姐，你这是做什么呀，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宋柠稳了稳心神，逼着自己直视她那双干净的眼睛。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有多伤人。
“我决定和顾墨琛在一起了。”
宋柠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就刚刚，而且，是我主动。”
“我……小晨，我很抱歉，之前还劝你……”
宋柠痛苦地闭了闭眼，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我刚才也是一时冲动，说完就后悔了，可是，诶，我觉得自己很虚伪，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钟思晨看着宋柠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里的诧异渐渐变成了笑意，清澈的眼眸里闪着狡黠。
宋柠却完全没注意到，只觉得无地自容，自己亲手打自己的脸，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
宋柠和温明珠斗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姐妹亲情，反倒是和钟思晨相处融洽，心底里早把她当成了自家妹妹一样看待。
可现在她却抢了妹妹的未婚夫。
这让宋柠感觉自己卑劣又虚伪，根本无脸再面对钟思晨。
心里的愧疚感快要将宋柠淹没，㐇苦笑着对钟思晨说道。
“小晨，对不起。”
“你心里若是有气，就冲我发，我肯定不会还一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