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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宜走了出来,合上了门。
原本已经远去的声音,又折返回来自己面前停下。
“你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闻晓能感受到面前的人是怎样的居高临下,她不愿意抬头,她不敢抬头。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甚至不能在这种时候,为他倒一杯水。”
高跟鞋的声音贴着她的身体而过,终于消失在这空荡的房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闻晓站起身来,推开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她想坐到床前去寻找属于她的安全领地,她用手摸索着。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一瞬间杯子的玻璃碎片反射出刺眼的光。
闻晓的手颤抖着,她望向眼前的模糊一片,两滴泪挂在脸上。
她固执的将手伸向那些碎片,将它们一点一点拨向床头柜的旁边。
手上的刺痛感不断传来,随着她探向的地方越来越多,膝盖也隐隐约约被玻璃划伤了口子。
玻璃杯中洒出的水里,混合了太多,有血,有泪,有委屈,有不甘心。
又一道闪电闪过,女孩跪在男孩的床前,苍白的脸上淌着泪,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
被进进出出的声音吵醒,汪焱索性穿了衣服,起床洗漱。
餐厅里,只有一个新来的保姆,他没搭话,走到餐桌前。
“请问您昨晚受伤了吗?”
汪焱有些意外,“没有,怎么了?”
“我今早本想去叫您起床,但是看到您的床前一地的玻璃渣,上面还有些血迹。”
汪焱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心里觉得奇怪。
“我去叫闻小姐起床。”
汪焱拦住她,自己朝着闻晓的房间走去。
打开门,小姑娘还在熟睡。看到许久未见的她,酣睡的模样让他有了几分新鲜感,他笑了笑,走上前去。
从被子中露出的腿上是已经凝结的伤口,而扎眼的红色似乎宣告着玻璃渣上的血迹来自何人。
女孩的手微微张开,上面遍布着或深或浅的划痕。她皱着眉,嘴唇已经没了颜色。
汪焱走上前去抱起女孩,面无表情。
女孩的身体微微发烫,混沌中半睁着眼。
“汪焱?”微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汪焱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往外走着。
久违的做了噩梦。
电闪雷鸣的天气里,闻晓回到了那间破旧的屋子。没有母亲,没有霍连,更没有汪焱。
继父醉醺醺的朝着她走来,嘴上挂着诡异的笑,那双手就快要掐向自己的脖子。
窒息让她眼前一片漆黑,她张开嘴大口的喘气,眼前闪过的是墙上陈旧的日历。
她拼命的,拼命的想要挣脱,她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撕成碎片,自己好像也快要成为砧板上的肉,被那双手变得扭曲。
看不见了,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只有无尽的黑暗。
等一丝光亮迫使她睁开眼时,她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怎样的居高临下。
“你能为他做什么呢?”
窗外闪过的一道光亮让她看清了那双红色皮质高跟鞋。
“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我的声音吗,闻晓想。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在这种时候为他倒一杯水。”
又一道闪电划过,眼前散落的玻璃,在黑夜里变的刺眼。
她举起自己的手,一块玻璃扎在掌心,鲜红的血液滑落,一滴一滴。
再次抬头,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站在血泊中看着她。
她害怕的回头望,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