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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惹上了这样的事。
这位公主梳着未嫁女子发髻,定然是尚未婚配,说什么羡慕夫妻感情的话,这都快要□□裸的把心思说出来了。
他敛下眉,回道:“回禀公主,臣与爱妻成婚三年,育有一女,夫妻恩爱,情比金坚。”
萧岁安聪敏,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着实有些伤心,虽然知道他有妻子,但真正听到他和妻子情比金坚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她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才见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的人,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被他牵动着情绪呢。
两人沉默无话,虞同贺很快出来了,她鼻尖红红的,很明显已经用过了鼻烟,擤了鼻涕。
她不好意思地不敢看裴绍庭,裴绍庭瞧的好笑,过去牵着她的手走过来,“多谢公主,拙荆看上去好了许多。”
虞同贺也诚心道谢,“公主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只是那鼻烟壶臣妇用过,公主还请勿怪。”
萧岁安努力压下难过的情绪,道:“这有什么,不值一提,你我有缘,算是见面礼吧。”
刚好一个小宫女进来,“公主,圣上娘娘请世子和夫人去呢。”
裴绍庭夫妻和萧岁安告辞,跟着小宫女去了正殿。
这一次没有让他们等,直接让他们进了门。
高大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虞同贺还被吓得轻微一抖,裴绍庭看她一眼,让她安心,虞同贺冲他一笑,轻轻点点头。
两人由引路太监一路引到内殿,上面正坐着皇帝与皇后。
梁帝年纪算不上特别大,将将天命之年,但看上去老态龙钟,一身肥肉耷拉着,衣服都挡不住。眼底青黑,眼袋肿大,双目混浊,嘴唇发紫,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皇后倒是看上去保养不错,略显丰腴,眼尾处略有几丝纹路。
夫妻二人磕头行礼,空旷的内殿只有老皇帝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混浊粗粝,听上去像是气管被堵的只剩一条缝隙,出气困难。
他没有叫起,就让他们跪在地砖上,这里并没有牵地龙,可见梁帝对萧岁安的确疼爱有加,否则她休息的小厅里都烧着地龙,议事的地方却没有。
有些凉意从膝盖渗进去,顺着脊背爬墙头顶,虞同贺冷的差点打哆嗦,被她硬生生忍下来了。
过了许久,梁帝老气横秋的声音响起,“裴爱卿,你父亲母亲可好?”
“承蒙圣上挂记,家父家母一切都好,只有父亲春秋两季有些咳嗽,正是当年雾海一战伤了肺,落下这个病根。”
“哦!”梁帝睁开浑浊的老眼,眸中似有怀念,“朕当然记得当年雾海一战,还是你父亲救了朕一命呢,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朕差点就要葬身鱼腹了。”
梁帝年少登基,好学人打仗,他又学艺不精,跑到雾海去打倭人,结果差点被活捉,还是裴知远救的驾,那时候梁帝还很信任裴知远,两人常把酒言欢。
那时候裴知远知道梁帝草包一个,但没想到他会像后来那样疑心重,容不下人,贤臣良将不是被冤就是被贬,他雄踞一方,守护大梁整个南疆,却被谗臣小人参奏拥兵自重,定有反心,兵权几次被削,南疆守卫军调离南疆,导致倭寇进犯,他以裴家军为据,抗击倭寇,梁帝差点连裴家军都收归朝廷。
这几年更是了不得,罢了贺相爷,扶了一个皇商出身的李奇为相,构陷贬谪虞家,将镇守西北的赤云将军贬为三品武将,扔到西南去了,大学士杜彦华,罢官抄家,拢共没抄出一千两银子,赶出京城,只得找了一个私塾做教书先生。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谁不是对梁帝有恩,谁不是赤胆忠心一心为圣上,最后却只能是圣旨一道,贬官罢职,更有甚者,冤死狱中。
梁帝多疑却愚蠢,快被几个儿子架空了还跟儿子斗法要把已经长成的狼崽子们杀死在龙椅座下,殊不知他们父子斗的越狠,旁人就越开心。
过了半晌,梁帝垂下眼眸,看到这夫妻两个的容貌,浑浊的老眼一亮,闪过淫邪的光,心里暗道这小夫妻倒是都好个样貌,若是能与他二人一同被卧鸳鸯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镇南侯可不是善茬儿,把他的儿子儿媳妇挟持进京为质已经是太岁头上动土了,若再敢有那样的事,他敢肯定裴知远明天就反。
他心里惋惜,收回目光,道:“住处可还满意?七步巷临近街市,你们小夫妻定然爱热闹,平日出行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