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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道:“裴世子在文檀殿前任职,哪里有时间跟你们跑马射箭,快让世子坐下来聊。”
裴绍庭根本就插不上嘴,萧家兄弟众多,一人一句,野鸭子似的,哇哇乱叫,吵的不行。
他心知他们是为什么,萧岁安也许对他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些人有意撮合,目的可是□□裸明晃晃的。
果然,说了一会儿话,四皇子便道:“听闻岁安常去镇安所找世子,世子和我们岁安有旧识?”
“不曾。”裴绍庭解释,“臣和公主是进京以后才见了面,不是什么旧识。”
四皇子斟了一杯酒,闻言笑道:“不是旧相识便能得岁安如此赏识,可见世子果真不凡,我们岁安从小就是父皇的心头肉,她看得上眼的人可没有几个,年前母后还说要给她定一个婆家,她一听人家的名字,立刻摇头给拒了,你说这丫头!”
几个兄弟都笑起来,像是很宠爱十公主萧岁安,事实上与萧岁安一奶同胞的只有太子和七皇子,他可没听说过梁帝的儿女们有多融洽。
他干笑着喝了一口酒,没有搭话,心里极为不屑,萧家的男儿果真个个都是软骨头,为了大梁虚无缥缈的一份希望,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作为谈资在酒席上大肆宣扬,让人不齿。
这群人这样,裴绍庭就装傻,不回避,也不回答,打着马虎眼就混过去了。
虞同贺那边太后说了那一番话之后就再没理过虞同贺,太后不理,旁人自然更不会理她,虞同贺就一个人坐在最后吃点心。
小小的糕点做成花瓣形状,吃起来甜而不腻,果真是御膳房的东西,虞同贺爱吃,一盘子里不多几个,她没敢多吃,只吃了两个,就擦了。
后妃们正凑趣儿给太后说笑话,太后笑的下巴上肉都挤出来了,一番婆慈媳孝的美好画面。
不多时,一个姑姑进来行礼,“启禀太后娘娘,各位公主要来给太后娘娘祝寿献礼。”
太后一抬手,“快叫她们来。”
萧家有一个出了名的特点——能生。先帝生的八个女儿,而今上就更了不得了,生了十五个女儿,除去远嫁出京的,一下子进来了十多个。
先帝长公主带着妹妹们和侄女们给太后磕头,太后乐呵呵的叫了起,众人一一献上自己的贺礼,五花八门,有南海的鲛珠,落地不碎的玉石,有寿星赐福图,有万寿字……
各色礼物让太后乐的合不拢嘴,仿佛一个寻常的老太太,叫众人纷纷落座,挥手把萧岁安叫到自己身边坐下,“我的儿,你这两天又去哪里逛了,昨儿我还听你母后说你呢。”
萧岁安撒娇道:“我能去哪里,还不是在宫里四处走了走,发现父皇的禁卫军穿的袍子不错,若能再穿一层软甲,怕是更好。”
太后闻言大笑,“好好好!我的儿,你总有些新奇主意,赶明儿就跟你父皇说,让他安排。”
正说着这个,下面的陈嫔笑道:“听闻裴夫人武将出生,习得一手好武艺,不知道我等能不能借着太后的好日子一饱眼福啊?”
她这样一说,立刻有人附和起来,“对对对,我听说虞家的女子都会舞剑,石塔同知的妻子虞冰正是佩夫人的亲姑母,剑舞的那叫一个漂亮,不知道我们也能不能看一看。”
太后没说话,就那么隔着数十个人轻飘飘地看着虞同贺,虞同贺压下心底里的火气,站起了身,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好日子,同贺舞刀弄剑,着实不好,若诸位娘娘真想看,另择一个时间,同贺绝不推辞。”
她说完,大殿里沉默了许久,太后目光沉沉盯着她,许久才道:“那有什么,我萧家也是马背上打江山的,哀家还跟着先帝出过兵呢,但舞无妨。”
知道躲不过了,虞同贺粲然一笑,取了特意披的帔帛,接过太监奉上来未开封的宝剑,盈盈一拜,“那臣妇就献丑了。”
裴绍庭坐在凳子上,已经管不得许多,脸沉得吓人,他知道进京为质会受委屈,但从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会被这样折辱。
虞同贺果真是虞家女儿,一柄宝剑舞的既美又飒,众人一开始本来是看笑话的,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带上了欣赏的眼神,
虞同贺手挽了一个剑花,向前一刺,剑尖直指陈嫔眼眸,陈嫔吓得白了脸,差点叫出声来,却见虞同贺手腕一翻,陈嫔桌上的酒盅就稳稳落在剑身上,她往前一伸,陈嫔吓得往后一样仰,“这位娘娘,请喝酒。”
陈嫔心里打鼓,强忍着害怕端起酒盅,扯着嘴角几次想笑,最终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