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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虞同贺夫妻两个给女儿办了简单的周岁宴,请了贺家和沈家人吃了顿便饭。
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虞同贺开始想怎么把女儿送出京去,送到南平,往后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料不准。
如今在东宫有了牌名,莫说是萧岁安逼她下堂,太子下狠手杀了她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自己也就罢了,妙妙丫头怎么办?
腊月头上,皇帝为了显示自己精神,非要闹着去冬狩,而且加上来回时间足足要去六天。
虞同贺得知这个消息,着实惊讶了,他记得这皇帝活不过一年了,这时候冬狩,这皇帝不要命了。
不管怎么样,腊月初二这一天一早,皇家冬狩的队伍便出发了,前往梁都城外的鸣丘山。
虞同贺坐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昨夜裴绍庭喝了两盅酒,就兴奋的很,拉着她胡闹到半夜才歇下。早上又早起赶路,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红玉拿着美□□给她捶腿,虞同贺挥手叫她不用忙,“我每天陪着你们练的多,不曾疲累,你自己歇着吧,到了山上,有的你忙。”
车马吱吱扭扭行在管道上,路上有刚泼过的热水,还弥漫着些许雾气。
这水不能泼的早了,早了要冻住,也不能泼的晚了,皇帝的车驾在泼水的人后头算怎么回事?
故而今日一早泼水的就有两个被打死的,其他人干的小心翼翼一,生怕做的不好就一命归西。
裴绍庭打马经过,看到路边尘土上一滴血迹,再看看脚下的路,心里也有了七八分的猜测。
梁帝昏庸无道,百姓苦不堪言,臣民哪有不反之理。
鸣丘山不是很高,但这是历来的皇家猎场,大梁的第二任帝王定帝常在此处围猎,于是这里便成了皇家猎场。
到了山上,营地已经搭建完成,各家的帐篷都扎好了,裴绍庭官居四品,是此次围猎随行之人里官品偏低的,但他还是镇南侯世子,内务府询问了皇帝,最终按照世子规格定。
这样一来,虞同贺虽说是个四品官的家眷,但帐篷却与其他侯府相邻。
进了帐篷,虞同贺打量一番,帐篷果然够大,说是帐篷,但其实外面都为了挡板,屋子里烧着火炉,暖和得很。
她摘了兜帽,红玉伺候她脱了厚披风,穿了一件厚实的棉褂子。
恰好此时裴绍庭从外头进来,虞同贺忙迎上去,裴绍庭连忙往后退,“你别过来,我身上凉,别冻着你。”
虞同贺失笑,又觉得甜蜜,一把拉住他的手,果真冰的石头似的,忙把自己的手炉塞给他,吩咐红玉,“打盆热水来,给你爷暖暖手。”
虞同贺踮着脚帮他摘了披风,得知他换了班,要今夜守前半夜,这才把他官袍脱了,换上了厚厚的绒袍。
“夜里要执夜,先睡一觉,免得明日狩猎,你没精神。”
裴绍庭听话的洗了手便去睡觉了。
虞同贺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在外间看,听到外面有嬉笑声,下一刻便有人撩起帘子进来了。
“表嫂,一向可好?”
原来是贺家姊妹,虞同贺忙起身迎接,“都好都好,你们也来了,快过来坐。”
姊妹几个坐下来,贺兰雪环视一周,问道:“表兄不在吗?”
“他今夜要执夜,这会子在里间睡着了。”
贺兰雪恍然,立刻放低了声音,道:“既如此,嫂子也去我们那里吧,太太也在,咱们去那边说话,别吵着表兄歇息。”
虞同贺略一思索,道:“好,我不知道你们也来了,该是我们去给舅父舅母请安的,是我们失礼了。”
贺兰雪笑道:“这有什么,我们也以为不能来呢,但昨儿宫里传的旨,说老太太老太爷年纪大了来不了,叫老爷太太带我们来见见世面。”
虞同贺换了厚披风,带着红玉一起往裴家的帐篷去了。
裴绍庭睡得沉,一般在虞同贺身边他总能安心入睡。
他睡觉老实,一直都是平躺着就能睡到天亮,但自从和虞同贺同床开始,他睡梦中会不自觉地搂着虞同贺。
只是今日这一搂,一股陌生的香味直冲鼻子,他倏然睁开眼,发现一个陌生女子躺在他旁边,赤着上身。
见他醒来,那女子吓得差点滚下床去,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裴绍庭大怒,抬手一掌将人掀下床去,他练过内家功夫,这一掌直接将贺兰瑕打的呕出一口血来。
“来人!”
碧翠和东阳跑进来就看到他们爷坐在床上脸色铁青,床下躺着没穿衣服的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