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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了。
他挑眉一笑,眼底里都是轻蔑,皇后不愧是赵家人,做事永远这么上不得台面。
河阳赵氏一物的老祖先本来是河阳一个杀猪卖肉的,当年大梁开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被赵氏祖先塞进猪圈救了一命。
大梁建朝时皇帝特地派人把这家人找到,直接赐封河阳伯,后来他们家出了一位贵妃,河阳伯成了河阳侯,河阳侯再到如今的成国公府。
杀猪的后辈,三皇子向来看不上,不像她的母妃,出身金州柳家,前朝时就是贵族,从根上他就看不上皇和太子,觉得和太子共有一姓简直是耻辱。
虞同贺他们这个位置,谁进来都要打量两眼,最后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只有贺家人进来时愣了一下,但没敢说任何话,默默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宴会开始,虞同贺只顾吃饭,头都没怎么抬过。
帐篷中央是穿着暴露的舞女跳舞,这帐篷里的男人十个有九个眼神下流猥琐地盯着看。
裴绍庭就看了一眼,便不再抬头,虞同贺打心眼里看不上那些对着这些舞女眼睛发直的男人,平日里没什么建树,娶小老婆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与七步巷相邻的南安巷,兼职就是这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外室巷,敲开门是外室,再敲开门还是外室。
果然,那萎靡不振的老皇帝看完了歌舞,随手一指,便将这些歌姬舞姬都赐给了朝臣们。
太子看一眼低头盯着碗的裴绍庭夫妻两个,道:“父皇,裴世子担任御前副都指挥使,护卫父皇安全无虞,这份赏赐,裴世子若是没有,他怕是心里说父皇不公呢。”
梁帝眯着混浊的老眼盯着太子看了半天,突然一笑,:我儿说的甚是,那最后这个就赐予裴卿了。”
裴绍庭简直头大,他刚要拒绝,被虞同贺捏住了手,他咽下嘴边的话,起身谢恩,“多谢圣上。”
见他收了,梁帝很高兴,当即又赐了一盅他自己的酒,裴绍庭跪着喝完,再三叩首,终于把梁帝哄高兴了。
裴绍庭收了人,太子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圣人赐,他安敢推辞?
这一餐饭除了裴绍庭虞同贺夫妇二人,没一个不高兴的。
宴席散时已经是申时二刻左右了,裴绍庭虞同贺回去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抱琵琶的女子,身着纱衣,在瑟瑟冷风中如一截柳枝轻摇款摆,别人怕冷打哆嗦,她怕冷勾引人。
贺家人追上他们夫妻,什么话都没说,贺家大太太只是握着虞同贺的手捏了捏,虞同贺回了一笑,在虞同贺他们帐篷前分开。
一回去裴绍庭就灌了两口冷茶,虞同贺看的生气,一把夺过茶壶自己抱着,“别胡闹。”
裴绍庭气的脸都是黑的,只是隔墙有耳,两人谁都没提刚才发生的事,虞同贺放下茶壶推着他进了里间。
“叫人打盆热水来略擦一擦身子,早上跑的一身汗,歇一歇,晚上说是一起烤肉,不定什么时候结束。”
裴绍庭还是气,但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自己收拾换衣服。
碧翠帮虞同贺拆了头发,刚绾了一个堕马髻,手里的偏凤簪还没有簪上,就听到外头一阵吵闹。
“什么事?”
红玉气鼓鼓地进来,指着后面跟进来的女子,道:“奴婢打了水进来,在门口碰上了嫣娘,她非要抢奴婢手里的水盆,说圣上赐她下来,就是干活伺候爷和奶奶的。”
虞同贺看向穿着一身桃红对襟锦袄的嫣娘,她腰细屁股大,胸脯子鼓鼓囊囊,脖颈细白修长,一张标准鹅蛋脸,一双狐狸眼都要勾人魂魄了。
她笑了笑,道:“红玉这丫头好不省事,嫣娘既然喜欢干活,那是好事啊,陛下真是体爱臣下,嫣娘如此好的要求,我怎么能不准呢,只是嫣娘毕竟是圣上赐下来的,端水这种粗活就不必了,今儿头一天到我们家,你先好好歇歇,改日咱们再来商量你的事。”
嫣娘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自己是皇帝赐下来的,他们定然要捧着自己,一个妾室怕是跑不了了。
等人出去,红玉气的跺脚,虞同贺拧干了帕子,递给裴绍庭擦脸,裴绍庭好笑的看着她,“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虞同贺笑而不语,等回京城了慢慢再说。
裴绍庭知道虞同贺有办法,也不多问,反而眼下太子和三皇子不得不防,
三皇子那下流东西还惦记着同贺,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龌龊手段,实在让人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