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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就是要裴绍庭的命。
如今这种境况,真是越发不妙了,两人同时想到家里的妙妙小丫头,他们两个若是逃起来还有一些机会,妙妙丫头可是折腾不起的。
等不到什么十公主逼婚的狗屁戏码了,必须要尽快把妙妙送出京城去。
冬狩结束回到京城,没几天就过年了,大梁皇室没有把群臣叫到宫里过除夕的传统,宫里摆了家宴。
往年热热闹闹的家宴今年格外冷清,皇子们死的死,贬的贬,幽禁的幽禁,禁足的禁足,三皇子又伤没好,皇帝来走了个过场就离开了,太后压根没来,皇后推说头风犯了也走了。
整个家宴冷冷清清,同辈的之间相互碰个杯,仿佛透过这场冷清的家宴看到了大梁的结局。
七步巷裴家,裴绍庭亲自写了对联带着妻子女儿贴春联挂灯笼,妙妙冻得小脸红扑扑的。高兴的直蹦哒,她会说的话不多,指着梯子上的裴绍庭一直喊爹,她喊一声裴绍庭答一声,父女两个一唱一和,让虞同贺心都化了。
除夕宴往年都是在家里摆家宴热闹,但热闹归热闹,没有现在他们小夫妻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温馨。
裴绍庭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们夫妻共患难,看着外面小子丫头们放炮仗烟花玩儿,妙妙吃一口饭就伸着脖子看好一会儿的炮仗,也不吵着出去,小模样怪招人疼的。
吃过年夜饭,夫妻联诗饮酒,一直守到子时,主院的下人们都来给主子爷主子奶奶磕头道贺,讨了赏钱。
虞同贺放宽了一回,让他们不必拘束,自己喝酒玩牌,只要小心各处灯烛花火,不要走了水就好。
这一晚一家三口一起睡,裴绍庭抱着虞同贺,最里面睡着个小妙妙,小丫头睡得头发毛茸茸的,是不是动动嘴,与世无争的模样。
虞同贺看到这孩子,就不由得担心,“妙妙怎么办呢?咱们能护着她吗?”
裴绍庭将她搂进怀里,让她贴在自己胸口,道:“别怕,我在想办法了,不能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虞同贺信他,只是自己操心罢了,这不是一个太平盛世,她一个女人,最能信的就是她的丈夫了。
过完年,裴绍庭照例上职,不过那位十公主再没有找过他,他只当是她自己想通了,还松了一口气。
春天本应该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季节,但清明皇帝便病倒了。
可谓是病来如山倒,这一次大师的仙丹吃了几葫芦都没好,嘴唇发黑,全身的肉迅速掉下去,仿佛一颗被烘干了葡萄,皱巴巴的。
皇帝这一次病倒,他的儿子们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的父皇离蹬腿儿不远了,这可是装不出来的。
于是前朝乱成一锅粥,真正的血雨腥风,暗杀刺杀不断,倒真有两个皇子被杀在自己府上,那些小皇子还轮不到培植势力的时候,却都吓得瑟瑟发抖。
三皇子终于能报他的一箭之仇,况且能给他做主强要虞同贺的父皇已经不中用了,等太子上位,别说把虞同贺给他,怕是命都不会留给他。
太子也是一样的想法,若是让三皇子成功,他就是死路一条。
两人存着鱼死网破的心,都要致对方与死地,忙的不亦乐乎。
六月时皇帝突然中风,嘴歪眼斜全身抽搐,后妃们没一个要去伺候他的,就连梁帝最宠爱的瑜昭仪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皇后冷眼看着,对瑜昭仪不能指手画脚,那些低分位的狐媚子总归可以,她让那些低分位的后妃轮流去伺候皇帝,美其名曰“你们不是最得圣上的心吗?就是病中也要日夜相见,本宫遂你们的愿”。
宫外皇子们斗的你死我活,宫里的娘娘们也斗的厉害,裴绍庭带人从井里、池塘里、房梁上搬到乱葬岗的人不在少数。
这场混战在中秋那一天达到一个最高点,太子喝了一杯酒,当场死在宴会上。
整个宴会乱作一团,储君被毒死,这么大的事情,刑部与大理寺合办此案,而这一次,所有证据都指向三皇子。
给太子倒酒的人是成王府埋下的钉子,太子中的毒是成王一个妾室亲手制成的,多年前她曾用这种毒毒杀过自己的原配夫君。
更甚者,那名妾室在大刑之下终于承认三皇子指使杀人。
这件事由大理寺卿亲自呈报给皇帝听,皇帝听完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大理寺卿常叹一口气,便撑着地爬起来,便想是不是该辞官回乡了,大梁王朝气数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