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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皱了起来,声音都变得委屈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沉默,沉默,空气陷入沉默,三个人保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儿,宋樾看陈溯大有如果自己不答应给他这十分钟他就在这一晚上不走了的气势,终于拽了拽黎粒的衣角。
“你先上去吧。”宋樾趴在黎粒的耳边,轻声说。
黎粒回头歪着脑袋,叹了口气:“行吧,你再重新狠狠拒绝他一次!”。接过宋樾手里的大包小包,黎粒转身走开,“你小子给我注意点儿,别想欺负她!”经过陈溯的时候,黎粒特意踮起脚尖恶狠狠说了一句。
“小樾......”陈溯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宋樾面前,他伸出手,但还没到半空,宋樾就往后退了一步,陈溯的手,连带他一整个人都一滞,接着收回了手。
“抓紧时间吧。”宋樾开口。陈溯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感到了陈溯身上的寒气,虽是初春,但看地上的烟头也能他应该也在这呆了不短时间,虽已初春,但北方的夜里还是带着很大的冷气。想到烟头,宋樾略感生气,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陈溯看到宋樾皱了皱眉头,心中又是一阵翻腾着的痛。
“复合你先别想了。”宋樾闷闷的开口,把刚要开口的陈溯堵了回去。
这句话说完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小樾,你还记得那棵合欢树吗。”陈溯开口,声音却突然变得嘶哑了不少。
当然记得,或是说,怎么会忘呢。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二人都回到了家乡,陈溯准备回家乡创业,宋樾也在家乡拿到了不错的offer,二人结束了四年的异地生活,在恋爱五年纪念日的时候,陈溯带着宋樾,从城东跑到城西。当时陈溯还是个穷小子,买不起车,二人打出租,来回好几个小时,花了好几百坐出租车,最后在城西的自然保护区种下了一棵合欢树。
樾,意为树荫,宋樾小时候就像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树,高中的时候,陈溯还带着宋樾跑到学校操场边的梧桐树那里,在树干上刻下了“cs”和“sy”。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专属的了。陈溯当时傻乎乎的笑,宋樾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少年时代心思都纯,少年少女都不会撒谎,那种傻乎乎又带着羞涩又充满爱意的笑,谁都演不出来。
“合欢树嘛,意味着夫妻和睦,今天是第五年送我的小樾一棵专属于你自己的树,等我娶了你,一年来这里种一棵。这树开的花可好看啦!哎小樾你怎么哭了呀?”当时的陈溯曾这样说过。那场景现在仍历历在目,宋樾记得她每一颗眼泪为何而流,记得自己一边哭一边说陈溯是傻子,傻子才在夏天种树,记得陈溯非要自己种完这棵树,却手脚笨拙的弄自己一身一脸的土。
当时的陈溯与现在的陈溯在宋樾的眼前重合,到底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宋樾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