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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常氏为了保住百姓性命在城外挂满了西临的旗帜,林舒罔顾王命私自发兵支援有罪再先,但却并非不可饶恕,更何况那三千轻骑只是服从主将,他们何罪之有
王上,臣以臣之性命起誓,漠北王军绝无二心”
王上垂眸看着她,又缓缓转过身去,慢慢走回飞羽殿。
不一会,小太监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圣旨,走出来念道:“王上有召,漠北林舒不顾调令率三千轻骑支援安南武郡,按律当斩,但念其未酿成大祸,且多年来护国之衷心,死罪可免,主将林舒连降三级,其余三千人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小太监念完便看向公主,公主松了口气,可她眉间的愁容不散。
“谢王上”良久,公主对着飞羽殿的方向又磕下一个头,而后将手撑在地上艰难的起身。
我跑过去轻轻扶起她,她的手那么冰,脸色也被冻的发白。
我扶着她慢慢的走,她虽一声不吭,可我知道她的膝盖肯定很疼。
回到夕云宫,公主坐在床边,我掀起她的裤管,入目的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我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她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后来她睡着了,我站在床边,看着方才王上派人送回来的火凤令牌,忍不住嘲弄的笑了。
王上以为有了令牌就能号令漠北王军,殊不知人心比之令牌更重要。
只是,经过此事,王上对公主的猜疑和忌惮已经到了不可言说的顶峰。
夜半,我再一次惊醒,自从来了王城,我总是梦到在漠北的日子,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后来熟悉的人脸渐渐模糊,公主哀伤的眼神,漠北满地的尸体,王上手里带血的刀,每一幕都让我喘不上气。
我下意识的起身去看公主,可她不在房里,我赶忙出去找,梦里的场景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回放,我忍不住浑身发抖。
直至我跑的大汗淋漓,终于在王城的城楼上看到了她,月亮就在她身后,可她明明那么孤独。
我不想打扰她,刚一转身,却又看见白日里那位世子,他正抱着手倚在柱子跟前,看着城楼上的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支白玉箫。
公主从前也有一支这样漂亮的白玉箫,她最喜欢在漠北的塔楼上喝酒,然后随着风吹一曲梧桐月,可自从回了王城,公主再没吹过那支箫。
我见他将箫靠近唇边,一曲悠扬,与明月共抒。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似是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可明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大抵是我想多了吧。
我转身离去,任由月光照亮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