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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想走,真当我西临是好惹的吗”
话落,公主垂下的手腕轻转,飞镖自袖中落下至手心,只听‘嗖’的一声,飞镖便直直的朝着纪淮刺去。
他躲闪的及时,但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了一丝血痕。
“物归原主”
公主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怒火,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从他身侧离开,临踏出门前又转过身道:“你该庆幸这里不是战场,否则你那双眼睛…我定要把它挖出来扔在泥里”
我不知道东邬世子被气成什么样了,反正我笑的很开心。
这样鲜活肆意的公主才是真正的公主。
回去后,我央求公主再吹一首曲子,今日的公主似是回到了在漠北的时候,这样的她,我想多留一会。
她拗不过我,终于在晚上点起烛火后,坐在桌案前吹了一曲流水云,我伏在桌上,歪头用手撑着脑袋静静的听。
也许是屋内烛火太暗,也许是曲子太柔和,我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梦里我又回到了漠北,和公主一起坐在大漠的高丘上喝酒,风很舒服,月亮又圆又大,萤火虫就萦绕在我手心上。
我侧头去看公主,很奇怪,我梦里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可我唯独看不清她。
第二日,我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醒来后我便开始懊恼,昨夜一曲未了我便去见了周公。
今日我们便要启程回西临,不知下次再听它是何时了。
想着想着,我便走到了正殿门外,我正欲伸手推开门,谁知里面的人却先我一步踏出门来,我抬头看去,竟是中州公主。
她对我笑了笑,眼里却黯淡无光。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待她走远了,才重新伸手推开门。
公主正在桌案前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我走近了看,只觉得那个东西像是什么细线。
不对,不是细线,是琴弦,是怀古的琴弦。
我转头朝着窗外张望,刚好看见她转弯时的背影。
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
过了晌午,我们和苏御一齐离开王宫,中州公主站在宫门口相送,马车驶过很远,我回头去看,她依然站在那里。
我想爱若是刀枪剑戟,那她此刻一定遍体鳞伤。
我转头看向公主,她好像又有心事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州公主,我不知道她们早上说了什么,关于怀古?亦或是关于苏御。
马车停在苍梧山下,我们也要和苏御作别,不过很快便会再见了。
因为还有两个月,便是公主和苏御的大婚。
回到王宫后,每日都有制衣坊的来为公主量身,公主虽兴致不高,但也从未拒绝。
我听闻北荛王宫有满园的红梅,是当初北荛王上为王后所栽,红梅簌簌,与冬日白雪相衬,不知多好看。
当然,这都是云倾和我说的,他说这话时看着我眼里闪着星星,我就莫名的相信他。
我说给公主听,她只笑着拍了拍我的头,道“阿难还小”
可我不小了,还有三个月我便及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