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我也笑道:“能保护公主了”
“阿难要先保护自己,记住了吗”
我默默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有了危险时,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挡在公主前头,就像……我哥哥一样。
我正想着,公主又转身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很精致,一看便是被人精心护着的宝贝。
公主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铃铛手钏,小小的细细的,刚好能系在手腕上。
“这是你哥哥为你准备的
他说只要铃铛响起,便是他在记挂你
阿难,你的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公主伸出手擦我的眼泪,我才发觉,我竟已泪流满面。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爱我如生命。
我伸出手让公主帮我带上,她那样小心,像是终于完成一项嘱托。
公主,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公主。
晚上,云倾把我叫出去,他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半天都说不出来什么。
直到我转身想走,他才拉住我的手腕,从怀里拿出一支桃花簪。
“听闻桃花是天上星辰的化身,寓意平安吉祥,今日你及笄,我想把它送给你,愿你一生平安吉祥,万事胜意”
我定定的看着那枚桃花簪,公主说有人会送我簪子,说的那人便是他吗,可公主是怎么猜到的。
“是你亲手做的?”我抬头问到。
他点点头,急道:“你若不喜欢,我还可以……”
“谢谢你,我很喜欢”说着我握起他的手,就势将发簪插在髻间,然后笑着看他,问道:“好看吗”
他没有看发簪,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半晌才道:“好看”
罢了,就算他在搪塞我,我也不想拆穿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月亮,今夜的月亮并不圆,可我就是觉得好看。
永乐丰年三月十七,还有三日,便是公主和苏御的大婚。
可是,今日一大早,便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东邬一夜之间踏破了天水关,三十万大军直逼中州王城,仅仅一夜,便改天换地。
中州公主江素晗遂与国同休,一身白衣跳下城楼,结束了自己王室的使命。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一身蓝衣在殿内跳舞的姑娘,她那么漂亮,是像花一样的人。
可温婉的姑娘有着铮铮傲骨,那朵蓝铃花生于风中,便又随风飘散了。
东邬的铁骑渐渐北上,苏御要领军去阳关了。
城楼下的少年世子银甲白马,城楼上的公主远远看着他,一眼千里,于是一眼万年。
王军出发了,苏御行在最前头,他在回头,回头看她。
“平安回来”
我在风中听见公主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小,似是说给自己听。
大婚推迟,婚期未定。
足足过了两个月,苏御在前方战事焦灼,回来的日子遥遥无期。
可是,北荛王上却病倒了。
王妃娘娘衣不解带的照顾在侧,可依旧难有起色。她愁的一夜白了头,却始终维持着王妃的体面。
朝堂上渐渐不安分,百姓谣言四起,以往被压住的小人纷纷爬出来,越来越多的爪子伸向那高高的王座。
雪花一般的折子往清风台飘去,有人要钱,有人要兵,有人要修桥有人要铺路,真真假假是非难辨。
王妃一个人支撑着前朝和后宫,我不知她累不累,只知她极少的笑了。
永乐丰年五月十九,边境传信来,阳关失守,苏御下落不明。
王妃娘娘闻讯吐血晕厥,血染红了手里的奏折。
西临在这时有旨唤公主回去,可公主将信放在一边,起身往清风台去。
我跟在她身后,自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公主向来有分寸,她要做的事,我只管陪着。
她翻开桌案上摞得像山一样厚厚的奏折,只看了几个,便通通合上,命人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第二日早朝,听闻太和殿内群臣激愤,纷纷都在指控公主,道她一个外来的和亲公主,有何资格在北荛指手画脚。
可惜高座上无主,只能任凭一群只长了一张嘴的文臣不顾风骨的逞口舌之快。
公主便在这满殿风雨的时刻,只身踏进了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