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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月挑眉,忍着恶心嫣然一笑。
“母亲说的对,我一介孤女,有幸嫁进侯府已是高攀,刚才不该跟夫君耍脾气。”
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先安抚住陆家人,免得滋生事端。
父亲说过,能屈能伸者方为英雄,男子如是,女子亦如是。
陆长川心底一喜,情不自禁地问:“新月,你想明白了?”
沈新月虽家世有问题,劲儿大不像女子,可着实美貌,且两人自幼相识,彼此知根知底。
沈母当年乃是皇商之女,留下家产无数,若是能留下沈新月和钱财在沈家,又得三皇子相助,将来他必能平步青云!
沈新月缓缓吐了口气。
“想明白了,妹妹既已怀孕,是该给她个名分,方才是我情急失态了。”
柳意柔眼神闪烁。
“姐姐能想开就好,将来,我和孩子必事事以姐姐为尊。”
她曾是沈新月的闺中密友,对她最为了解。
沈家世代都是一夫一妻,沈新月的父母如此,她亦信奉此道。
如今陆长川纳妾,娶的还是她这个闺中密友……
沈新月真能忍下?鬼都不信。
沈新月凉凉一笑,“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新月,等等。”
见她往秋棠院的方向走,陆长川叫住她,眼神闪烁,“我以为你还要很久才回来,秋棠院如今是柔儿在住。”
沈新月眼底寒芒一闪而过,笑的得体至极。
“无妨,那我去兰竹院。”
好一招鸠占鹊巢,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她既要离开陆家,也就不会再计较这些,只等朝中封官旨意下来,夺回嫁妆,她直接走人!
赵氏轻咳制止。
“兰竹院前些日子下雨坍塌,如今只剩下清寒院还空着。”
沈新月带着喜鹊去了清寒院。
喜鹊一边收拾,一边抱怨。
“小姐,他们陆家真是太欺负人了!您为什么不让奴婢把您要入朝为官的事说出来?陆家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巴结着您的!”
沈新月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却是冷的。
她皱眉放下,解释:“陆长川背叛,我去意已决,告诉他们只会徒生事端。”
她的外家崔家曾是皇商,崔家靠着药铺起家,后来生意扩展到布匹绸缎,粮食药材等。
她的母亲崔阿宁被当做男儿养大,熟读诗书策论,通骑射,精医术,早年曾乔装改扮做男子到处行医,化名崔宁安,乃是大月国赫赫有名的药神。
当年,太后随先帝微服私访时,中毒性命垂危,机缘巧合之下,崔阿宁救了太后,且被太后知道了真实身份。
太后很喜欢机灵活泼的崔阿宁,把她介绍给了少年将军沈震南。
两人成婚之后,崔阿宁就不再行医,一心在家相夫教子,她是神医的事也就没几个人知晓。
因着崔阿宁的缘故,太后对沈家总是暗里照拂,就算当初沈震南被传通敌叛国,宫里也没有迁怒,还让沈家保留了家产。
这次去云州侍疾,是因太后不喜她嫁陆长川,才特意带在身边,是想给个教训。
可没想到,在云州那边时,又生了大事……
“小姐,该换药了。”
喜鹊收拾好东西,拿来了药,心疼地看向沈新月。
沈新月褪下衣裳,露出纤瘦洁白的背部。
白色纱布染着血,伤口从肩胛骨的位置直直下来,足有七寸。
喜鹊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露出狰狞外翻的血肉。
“小姐,您忍着些,有些地方粘连了。”
“无妨,你尽管动手。”
沈新月端坐着,眉头紧皱,一声不吭。
她出身武将世家,岂会在乎这一点痛?
更何况,这些痛,远不及她心里所受的伤!
看着纱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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