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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夜眼神掠过金丝楠木屏风，隔空和沈新月对视。
他的目光太过冰冷摄人，沈新月心底莫名一紧，连忙侧身躲开。
幼时，凤凌夜虽还是个少年，却已经气势威严冷厉，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每次看到凤凌夜，她的心脏都砰砰直跳。
没想到如今再被他这样一看，她还是会心慌意乱。
不巧的是，沈新月这一躲，碰到了博古架的上琉璃花樽。
“啪”的一声，花樽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沈新月心中暗道糟糕。
凤青晗果然起了疑心。
“九皇叔，你这里还有别人？”
凤凌夜漫不经心地笑了，道：“大概是从外面进来的野猫儿，不必理会。”
沈新月：“……”
什么野猫？这是在骂她么？
“可我记得您不喜毛茸茸的动物，竟没有打杀了去。”
凤青晗不解，却也没有追究，只可怜兮兮地哀求。
“九皇叔，您就把消息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凤凌夜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颔首承认。
“是有这么回事。”
“我就知道！”
凤青晗震惊，倒吸了口凉气，又腆着脸追问：“九皇叔，能否告诉我那人是谁？”
凤凌夜挑眉，“你怎么不去问皇兄？”
凤青晗讪笑：“我哪里敢？”
“此人事关朝堂格局，在皇兄没有公布之前，本王亦不能告知你。”
凤青晗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那九皇叔能否帮我跟此人搞好关系？”
“绝无可能。”
凤凌夜无情拒绝，且下了逐客令：“折镜，送客。”
折镜上前：“三皇子，属下送您出去。”
凤青晗恋恋不舍，“九皇叔，我还特意从东边买了一棵二百年老参，本想给您补补……可您这么无情，倒是叫侄儿难做。”
凤凌夜微顿。
“人参送来。”
沈新月曾和他谈了比生意，如今正是让陆家出血本的大好时机。
他此举……就当是给那只猫儿做个顺水人情。
“好嘞，多谢九皇叔！”
凤青晗眼前一亮，脚步轻快地走了。
他最是了解这位九皇叔，他竟肯收下人参，便意味着同意为他牵线搭桥！
只是不知那位超一品的大臣究竟是何人，他细细地把朝中有资历的老臣们思索了一遍，也猜不出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他还是让侍卫青锋给陆长川送了信儿。
“出来吧。”
凤凌夜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看向屏风后。
绣着红梅的裙尾如蝴蝶般露出一角，继而是一双清澈勾人的凤眸。
“三皇子走了？”
沈新月从屏风后转出，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不小心打破了王爷的花樽，不知要多少银子？我愿意赔偿。”
她自小儿跟在母亲身边，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自然能看出那琉璃花樽绝非凡品。
凤凌夜冷淡疏离。
“那是先皇找人做的孤品，天下只此一份。”
沈新月险些咬了舌头。
那就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了……
她目光复杂，正要道歉，却见凤凌夜推动轮椅往外走去。
“先记在账上，如果治不好本王的腿，一并砍头清算。”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新月一定努力医好您的腿！”
沈新月一脸谄媚，快步上前，狗腿地推着他往外走。
她看不到的地方，凤凌夜紧抿的唇角动了动，如春风刮过，冰山消融。
沈新月回来时，陆家也恰好得了三皇子府送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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