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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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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
  他倒也不避讳,可能是觉得我和黄三混得这么近,应该清楚他的身份。
  于是,他直接把自己因何流落至此,过上如今生活的过程告诉了我。
  这件事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二虎说,他爹是个小包工头。
  但他是家里最小的第三个孩子,虽是男孩,却也不受待见。
  加上脑子笨,做事总是一根筋,长大后,跟他爹去干了工地。
  结果一次,他爹在工地把一个讨薪的工人从五楼推了下去,当场摔死。
  为了逃避责任,他爹把这口黑锅扣在了二虎的脑袋上。
  二虎耿直,却不傻,知道顶包的事不能干。
  于是,他便逃了出来,来到了这里。
  听二虎说到这时,我感觉不能啊,他的理由有些扯。
  他爹是包工头,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拿笔钱不就摆平这事了,至于出卖儿子吗?
  二虎冲我咧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你不懂,我爹他可坏了,他从小就讨厌我。”
  “小时候,我和家里的一个老太婆玩,拿枕头把老太婆捂没气了,我爹就打我骂我。”
  “后来那个老太婆死了,他还哭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莫名其妙。”
  听到这话时,我才真正感觉到不对劲,问了句:“那个老太婆,是谁?”
  “我爹喊那老太婆妈。”二虎说道。
  “那不你奶奶吗?”我惊呼道。
  “奶奶是个什么东西?”二虎脸上傻乎乎的表情看着不像装出来的。
  “就是你爹他妈啊,你把她妈捂死了,你爹肯定跟你急啊!”
  “没什么吧,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被我给捅死了啊。”二虎一歪脑袋,不解地道。
  我彻底傻眼了,先前还有些可怜这个二虎的身世,眼下,我彻底醒悟。
  这二虎是他娘的讨债鬼吧,捅死了自己老妈不算,还捂死了自己奶奶!
  果不其然,能住在这条巷子里的,就没一个正常人,都是疯子!
  “你爹还挺大度的,居然还能把你给养这么大。”我尴尬一笑。
  “他大度啥呀,他都恨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二虎一脸委屈。
  “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啊!”二虎看来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杀了他媳妇,还杀了他妈,还说自己没错?”我是彻底无语了。
  谁知,二虎的下一句话,更是令我三观颠覆。
  “可这些事,都是我爹让我干的啊!”
  “哈?”
  “是啊!”二虎用力点头。
  “我爹让我和那老太婆玩的时候,拿枕头捂她脸。”
  “也是他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拿刀捅我妈的肚子。”
  “怎么了?不行吗?”二虎一脸单纯地看着我。
  “我很听我爹的话了,可他还是讨厌我。”
  “后来,我从工地跑走,晚上回家,问我爹为什么要害我。”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有种就打死我!”
  “那我没办法,只能把他也打死了,我这也是听他的话啊。”
  “后来就有人要来抓我,我只好跑啊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这里。”
  “然后我就遇到了黄三哥,他人可好了,我帮了他一个忙,他就给我换了这样一张人皮,这样就谁都认不出我来了。”
  我神色一凛,忙问道:“黄三找你做什么?”
  二虎灿烂一笑:“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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