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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中时,却发现自己仍陷在绝望的情绪中,她挣扎想要走出来。
眼泪滚落。
要将她的恐惧、无助、绝望一并挤出来。
她说着在宁乡看见的一幕幕,低声倾诉着。
哪怕是时憬的声音并不高、她也可克制着啜泣声,但黑夜寂静,这些声音被无限放大,传入陆礼的房中。
他醒来,听见从门外传来妹妹的哭声。
以及母亲模糊的说话声。
陆礼撑着起身,挪到轮椅上,拧开门去到客厅,这不大不小的动静引得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回头。
他看见妹妹苍白的脸、发红的眼圈,还有脸颊上滑落的眼泪,动手转动轮椅,向着妹妹靠近。
陆母目露担忧:“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多躺着静养吗?”
陆礼平静的看向母亲,“在宁乡时,我已经训过小憬了,她也知道自己这次莽撞冲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您和爸别再说她了。”说着,他叫了声小舟,“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工作室。”
时憬想开口解释。
陆母却先她一步说话,“好,妈妈不说了,时间也晚了,我先回去睡了。”她疼爱的摸了下时憬的脸颊,又叮嘱陆礼也早点回房间休息,这次回了客房。
陆母关上门后,时憬看了眼陆礼,问:“我推你回房间去?”
陆礼点头,并未拒绝。
时憬握住把手,靠近时才发现周身一股热意,陆礼睡衣的后背都被汗湿了,凑近仔细看,发现脖颈、太阳穴处都有细密的汗。
她愣了下,才想起陆礼现在上下床都需要有人帮忙,晚上上床休息时,也是由陆父帮了把手,他刚才却自己独立从床上挪到了轮椅,不知道用了多久、费了多大力气。
只是因为——
他觉得阿姨在说她?
推回房间后,陆礼挪回床上,一个人实在艰难,时憬帮了把手,身体还未退开时,听见耳边响起一道自嘲的声音,“抱歉,我这个哥哥连回床上休息都还需要你帮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时憬下意识有些想躲开,她还不能习惯这样亲昵的距离。
但当这些话完完整整落入耳后,她心口有些不适,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宽慰他。
毕竟宽慰从某种程度来说,就等于让他承认自己暂时的无能。高傲如陆礼,估计挺难接受的。具体表现在,自从受伤后,他开始减少水量、热量摄入,降低解手频率。
时憬想了下,选择转移注意力,问道:“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有点好奇,”时憬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反正回去也睡不着,我们干脆来聊聊天吧?”
眼前的妹妹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直勾勾、笑盈盈的望着他,单纯的陆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下,“睡不着也给我回去休息,熬夜熬狠了连身体健康都不要了?”
时憬:……
她哀怨的瞪他。
什么人呐!
自己好心转移他注意力,居然还动手敲她!
时憬板着脸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脚步声还没走远,又听见她折回来,在门边探了个头,有些支支吾吾道,“那个…刚才谢谢你出来,但阿姨刚才不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