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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枝直起腰,扫了眼塌上少年虚弱的脸色,临走时还顺走了桌上一盘桃花酥。
房间里只剩下床榻上醒转后的少年,和弯着腰瞪大眼睛反复打量来确认他是真的活过来的云烟。
此刻的天和前几日雷电交错,大风大雨的怪异天不同,呆在屋子里都能感受到外面快要逼近夏日的热气,特别是清扫干净的屋子里,光从开放的窗户闯进来,挤瞒整个屋子,照的桌子上那瓶新插的桃花枝都活泛起来。
那日,坐在客栈里等了许久的云烟实在不放心,她心里是万分后悔没有上山寻他们,屋里屋外来来回回走,店小二盯着她眼皮发懵甚至快要昏睡过去。
稳坐在店里的叶先生看她这般坐立不安,也就不再拦着,甚至当了一会马车夫带着她往青连山脚下走去。
她拎着一盏灯笼,昏暗的光照得雨夜朦朦胧胧,可脚下的步伐却坚定无比,活着就当她多事,真死了也不能糊里糊涂地过去了,毕竟在她店里呆过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尸骨。
万事冥冥之中都有巧合,也总有些说不清倒不明的恰好,她和那位叶先生还没往山上走几步,就遇见了正发愁该如何把昏迷不醒的主仆俩带下山的剑客。
那处不算高的小山崖里,两人直愣愣地躺在一块石头旁,说倒霉也不算,从那么多杀手里逃出来,又一脚落空,好死不死地又把脑袋摔得血淋淋,云烟在心里安慰道,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也不在乎这两人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身上是不是惹上些祸端,才招来追杀之祸,也不想回忆从前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把人救活才是她最要紧的事情。
偏就这事情有些难办。从崖下拉回去后,连酒楼的门都没挨着,就直接送到了仁心药铺的张先生那里,包扎伤口,又用上针灸,灌下汤药,各种法子都使尽,也不见人好转过来。
说来也奇怪,两个人的伤都不是些多么伤及性命的毛病,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在隔壁躺着的鸣剑右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头上鼓起个大包。有时她还琢磨着,这人是不是要跟他主子一样,醒过来后又整出些失忆的糟心事,越琢磨她越难受,这种念头千万不能成真,她还打算从这唯一的知情人士嘴里盘问些“真话”。
而她面前躺了了数日,除了鼻尖的呼吸和胸前起伏能表明出还是个“活人”外,其余的特征就是个一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死人”。
她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和闭上眼睛后羽翼般的睫毛,第一次觉得这傻蛋长得俊美非凡,可能是他不再像个孩子一样傻笑,不再摸着脑袋想不明白事情,不再低头局促不安地拧巴手指——他昏睡时候的样子,是完全变了个人。
塌上人昏迷那几天,云烟也没心情开店,两个病号在楼上住着,就已经够她忙得了,青枝为了帮衬她,每日送酒时都会留在这里一会儿。可她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好似在胸口上压了块石头,睡觉都不安稳。
直到现在她反复确认他醒过来的事实后,才算把那块石头挪开了。但她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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