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么。”颜婳诧异地看着明珠。
明珠捂着脸，有些难以忍受。她对倾城的期待完全毁了，这不就是明月一样的人吗？只不过她的做法更加高明罢了。她恨恨地观察着贤王和倾城，这样颜婳不是变成背景板了吗？
一场狩猎，名为兄弟的聚会，实为皇室手足的较量。贤王请来的先生其大用为震慑，不需要说话。
“贤王殿下，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倾城诚恳地请求，一双秋水眸说尽了千言万语。
“颜先生，我先离开了。”南宫衍近乎急切地说。
追上他们，明珠刚想说。
“走，我们去逛国都。”
白月光，是否你心怀白月光？在你孤独时她会将你照亮。
是否每晚我与你观月时，你想的都是你的白月光。
你能否忘记你的白月光？你怎能舍弃你的白月光？怎样才能……
倾城毕竟不同于一般闺秀，她和贤王来到军营的校场：“还记得这个校场吗？”
校场是有些年头了的，再怎么修缮，也有一股陈旧味道。
“幼时，你每日待在皇宫读书、修炼，出宫的机会只有到这校场练武、比试。那时，我日日来看你……”
“当时年纪小……”还没说完，南宫衍头痛欲裂，脑海中闪过泣泪的美人、染血的头盔、残破的城门。
倾城柔声询问：“你怎么了？”
她的视线扫过栅栏，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天空：“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栅栏外啊，父亲当时对她说：“吾儿，你将来是要做皇后的。总有一天，四皇子会和你携手登上那高位，让你母仪天下。”
倾城牢牢记得的是“皇后”和“母仪天下”。所以她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南宫衍改变了她。
“快刀斩乱麻”，南宫衍想着。
“对。”
“关于她，就一句都不肯说吗？”
难堪的沉默。
男子就是如此无情。
谁不明白这沉默是什么意思呢？
倾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透出一股哀怨：“我日后会好好和妹妹相处的。”
“不是妹妹。”
倾城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一切从长计议，倾城告诉自己。
倾城低头拭泪：“那何日才能见到姐姐呢？”
这本来就是南宫衍的计划，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改变了想法：“不，不，只有她。”
南宫衍心中豁然开朗，喃喃道：“只有她。”
他现在就想见她。他几乎马上就想走。
即使倾城做相国的父亲不会放过他，即使父皇会对他失望……
但最难面对的还是倾城。他本不是这样的人，但如今却抛弃一个女子。更何况青梅竹马、婚书之约，他怎么会心头一丝异样都没有呢？
看着垂泪的倾城，南宫衍头疼不已，愧疚和惆怅又把他心头绞得一头乱麻。
入夜，回到自己府上的南宫衍满身烦躁。
颜婳不在。
颜婳竟是在他之后回的府。
“去哪儿了？”南宫衍极力压抑他的脾气。
“你在等我吗？”颜婳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跟你未婚妻待得怎么样？”
颜婳还善意地笑了笑。
南宫衍抓了一把头，干巴巴道：“我和她结束了，我不喜欢她。”
人心善变。
人修和妖修的感情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毫无缘由。在这一点，世间万物都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