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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眼，发白胡须以及憔悴的脸庞，连眼睛都是用力才能睁开，像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
接着他把压缩饼干分了一点放进兜里，剩下的都给杨婧。
“谢谢。”杨婧眼里充满感激，看着丘教授这样，着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都已流了出来。
“咳咳……”丘教授咳了几下，她赶忙递给他旁边干净的衣物。
丘教授越咳越厉害，海川将他扶起来，杨婧接过丘教授捂住嘴咳嗽的衣服，迅速的包裹好丢在身后。
“丘教授您没事吧。”海川问。
丘教授摇了摇头。
这时听到另外一边的黄程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念叨“死了”，他不听重复着，眼神游离，好像他们这些眼前的人都跟他无关似的。
“他是疯了吧？”胖子嘲讽笑道，他现在还有心情嘲笑别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但你看起来也差不多了。”海川回到他俩身旁。
将刚刚放在兜里的压缩饼干伸过去给方静玄，见她想拒绝就抓住她的手。
“这事本来就跟你们无关，尤其是你。”在他看来方静玄毫无理由参与进来此事。
方静玄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入夜，温度越来越低，加上饥渴的缘故，导致体内的热量越来越少，身体的冰凉愈发明显。
“老师，我可以抱住你吗，我好冷。”黑暗里胖子忽然来了一句，如果是放在平时海川肯定就是一脚踹过去，可面对他微弱的声音、恳求似的询问，海川“嗯”了声应许。
胖子不停的发抖，笑着说：“老师，认识那么多年，终于睡到了你。”
“大学四年在寝室里一跑到你的床上就被踹下来，就连那次去玩开个单人间你都不让我跟你睡一起，硬是让我睡沙发，你是真的不要脸，酒店是付钱的，还敢那么猖狂，最可恶的是连被子都不给我一条，还故意把空调开的那么大……”
“你也不想想你打呼噜跟个猪一样，吵半夜吵的我睡不着，我索性把空调开到最冷，我不睡也不让你睡……”
说着说着，胖子没了声音，慢慢的睡着了。
海川掰开他的手起身，将兜里的衣物都裹在他身上。
来到方静玄的身旁时，把她惊醒了。
她靠在墓碑上，只是闭眼养神，饥渴和寒冷以及风沙的声音，她根本无法睡着，她可不像胖子体胖心宽。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知道！”
海川回答的很干脆。
“你冷吗？”他望向她。
良久，方静玄才回答：“冷。”
海川脱掉外套不管她是否同意盖在她身上，她有些推脱，但海川哪里给她机会。
过了一阵挨在身旁的方静玄明显感觉到海川在发抖。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她也不想那么多了，靠上去从背后抱住海川。
迷迷糊糊中海川醒了过来，愣了一下，转过身去，把她抱在怀里。
“你说我这样被学校知道，会不会说我败坏师德？”
“嘘，别说话。”方静玄像个孩子，安静在他怀中。
就这样，两人相互拥抱在这寒冷漆黑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