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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恐怖极了。
没有人敢拦她。
墨鸢轻而易举的出了城门,再走些路,停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
她绕着一片荒野没头没脑的走来走去,嘴里念念低语,不时抬头望天,脚步间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她背上背着潜尾弓,手中拿着一个破碎的阵盘。
红衣如血,是玄执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少女的背影单薄又带着欢快,让玄执不敢上前。
他在墨鸢的百米之外,孤身而立,傲然狂妄的青年衣角翻飞,周身的怒火被眼前火红景色浇灭,无力感涌上心头,泛着冰凉彻骨的冷意。
只见墨鸢终于停下。
多年后,即使他成为了看遍世间百态喜忧的黑将军,玄执都清晰的记得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撼。
与从未感受过的绞痛。
少女小心翼翼的把弓箭和破碎的阵盘放置自己的面前,潜尾弓在前,阵盘在后,她甚至找好了一个特定的角度,仔细比量,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偏差。
少女与之相对而跪。
一身正红色的嫁衣,金线钩织,腰间挂一枚温润剔透的墨家玉牌,没有多余的璎珞穗子,但该有的制式都有,不降身份,也没有逾越。
日头明媚,荒野上空无一人,一眼望不见任何遮挡物,土地有些干硬,草失了水分服帖在地上薄薄的一层,平平无奇。
可就是那一抹鲜艳,单薄的跪立在荒野之间,没有唱礼的司仪,没有慈爱的高堂,没有喧闹的宾客。
风都不敢从此处吹过,荒野上出现了诡异的静谧,像是此时一切的一切都对这仪式产生了惧意,不敢扰乱少女分毫。
俯首天地,三拜成礼。
她孤身一人,虔诚又盛大。
玄执从没想过,他是这仪式的唯一见证人。
可笑又荒唐。
少女就跪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我终于成了阿忱的妻子。”
墨鸢并未回头,但身后渐渐清晰的身影彰显着她是对谁说的话。
玄执不语。
“我们曾经约好等帝城业成,完成了与帝城的约定,就成亲。”
“……”
“怎么能食言呢。”少女尾音带了点满足的婉转。
“谢谢少城主前来观礼。”
说着少女从怀里掏出一瓶清酿,两只小巧玲珑的酒杯。
自顾自地放在自己面前和对面。
往日不施颜色的十指涂了红色的丹蔻,到近处玄执才发现她脸庞上的从未有过的精致妆容。
直击心魄。
少女缓缓的把酒倒满酒杯,严苛的不容许有一滴撒漏,轻轻端起。
她轻启红唇,像是与情人耳鬓厮磨的低吟——
“阿忱,新婚快乐,我爱—”
少女双眼猛地睁大,那眼前被打落的酒杯,如慢动作似的一帧一帧呈现在眼前,却来不及挽救。
清酒洒入土地被贪婪的吸收着,瞬间就只剩一层深色的水渍。
墨鸢猛的转头。
看向居高临下的高大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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