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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还是难以平复心绪，于是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
虽然他已经收着力道了，但怒气之下还是没有控制好力气，桃树吱呀一声，倒了。
桃树栽进溪水里，让溪中一块突出的岩石抵住了，没有直接砸在水面上，可白灼却听见噗通一声，分明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白灼扭头看去，就见东无笙从水里站起来。
东无笙站起来，稍稍抬起手肘，一线水珠从肘部往下坠。
东无笙看了看袖子上滴下来的水，又抬头看了看溪边的白灼，有些恼怒地扯出一个微笑，“你在干什么，白大族长？”
白灼：“……”
这个事态发展白灼是真的没有预料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树上有人。”
白灼挠了挠头，一时尴尬得忘了生气。
“算了。”
东无笙走上岸，带上来一地的水。
白灼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我可以用灵力帮你烘干。”
东无笙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过天禅衣吗，小白虎？”
天禅衣？
白灼摇了摇头，他对人类的炼器工艺只能算少有涉猎。
“那今天让你见识一下。”
东无笙提了提嘴角，两指拎住衣领抖了抖身上衣裳，瞬间抖落无数水珠，衣物又重新变得干爽。
白灼：“……！”
有这种衣服还要老婆干什么、不对……
“好了，你继续破坏树木，我要回去了。”
东无笙转身摆了摆手，就打算走。
“等……！”
白灼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东无笙。
“还有什么事吗？”
东无笙偏过脸，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温和却不过分亲近。
“我……”
白灼微微皱起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条件，我很仔细地考虑过了，我尝试了一下找人替我去，不过结果好像不太理想……我还以为去罗生门幻境的机会难得，虽然凶险，但也应该还是有人想要去的，没想到……我很抱歉。”
东无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白灼。”
等到白灼把话说完，东无笙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开口了，声音比往常都要冷，“没有人想去，是因为那帮长老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都是顾长庚的耳目，你要是有命活到离开幻境，我劝你还是想办法把人换一遍。”
白灼对上东无笙异常冰冷的视线，微微一愣。
虽然罗刹女性格本就恶劣，这点在不多的相处中白灼已经领会到了，但像如今这样毫不掩饰的冷漠，甚至是莫名抵触排斥的态度，白灼还是第一次在东无笙身上看见。
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白灼这样想着。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罗刹女笑容之下的情绪。
说到最后，东无笙的语气甚至有些置气，“这个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走了。”
白灼看着东无笙拂袖而去，没敢阻拦。
他挠了挠头，觉得不太明白。
她这是在生什么气？
57
东无笙一路沉着脸回到住处，直到视野里出现暖黄的烛光，才揉了揉脸，露出一点微笑。
她推门进去，斑正坐在客厅里，对着烛光看书。
看到她进门，斑放下手里的书册，从椅子上跳下来，向她跑过来。
“姐，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你？”
东无笙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
东无笙走到斑刚才坐的位置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他摊开在桌上的书册，没说什么，兀自往椅背上一靠，盯着跃动的烛火发了几秒的呆。
“姐，你在想什么？”
斑觉得东无笙今天好像有点心神不宁的，他伸手在东无笙眼前晃了晃。
东无笙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抬手揉了揉斑的发顶。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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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妖族的瘟疫已经没东无笙什么事了，没过几天，东无笙就带着斑离开了虎妖族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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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讲究静心专注，因而正派的修仙世家、流派大都会选择僻静清幽处建基。
唯有万象宗是个例外。
这个门派与其说是个修仙流派，不如说是个炼器门派，他们注重炼器更甚于修炼本身，被某些修士视作奇技淫巧的各式法器，在万象宗修士眼中，才是证道的真理。
距离这个门派所在的七巧镇还有一段距离，前往七巧镇的人们就已经能够远远望见这个城邦的风采。
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会有的产物，纯白色的庞大通天塔直插云霄，周遭还簇立着许多黑色小塔，民居悬浮于空，如同星辰簇拥在皓月周围。修士御剑穿行于其中，灵力的白色光芒犹如白日虹彩。
远远的，就能听见其间传来乒乒乓乓的锤炼之声。
“姐，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