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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川为了堵住他的嘴,往他脸上扔了一打报纸。
胡穆然早就看腻了,报纸上无非就是写些指责警察无用的言论,他瞥了一眼,就放下了。
林子川道:“厅长只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破不了案,我们两个一起滚蛋!”
胡穆然不屑道:“他倒是一视同仁啊!”
撤职事小,最重要的是破案,大兴酒楼的负一层,林子川早就派人探查过了,不过是普通的赌场,一星半点大烟的沫沫都没找到,看来五爷过去不过是去赌博罢了。
可为什么杜红又要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
李瑶惶惶不安地睡了一夜,早上,家里有些吵,云翠跑进来,喊李瑶:“小姐小姐,家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
“有一伙人进门就砸东西!老爷不在家,大太太正和他们周旋!”
李瑶慌忙出去,大堂里,一伙人正气势汹汹地跟大太太理论什么。
“我不管五爷死没死,他欠我的钱还不了,那就只能你们还!”
大太太气的浑身发抖,玲慧正在一旁扶住她母亲,这会儿玲俐和五太太也出来了,她面容憔悴,步履蹒跚,指着他们道:“我丈夫欠你什么钱了?我们李家向来不做这种欠钱不还的事情!”
那人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打量了一番五太太,又打量了一番她旁边的玲俐,不怀好意道:“原来你才是债主,好,那我告诉你,你们家五爷欠了我们一万大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盖了手印的!”
说罢,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和手印的确是五爷的,五太太怔在原地,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她注意到了那人手上的扳指,很眼熟,就是她丈夫一直带着的,他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扳指已经没了。
她瞬间暴怒,过去拽那人的脖领子。
那人名叫张柳山,这一代出了名放高利贷的老板,最爱找赌徒下手,手下还有一群打手。
五太太冲着他骂道:“你为什么会有我丈夫的扳指,他是不是你害死的,你说!”
张柳山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脖子上都被挠出了一条血印子,他将她一把推开,险些推了个踉跄。
五太太向来胆小怕事,但死了丈夫,她突然无所顾忌了。
张柳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摸了摸手上的扳指,道:“这是你们五爷给我抵债的,他怎么死的,我哪里知道,兴许是为了避债自杀的,反正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太太问吴妈:“老爷回来没?”
吴妈小声回:“快了,在路上了!”
他们又理论了会儿,李炳成和四爷终于赶了回来,张柳山见他们当家的回来了,收敛了一些,客客气气道:“李爷回来了就好了,您是讲理的,还钱吧!”
李爷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满脸铁青,心里责备自己这个五弟实在是不争气,一万现大洋,他现在去哪里找这么多钱,生意越来越难做,虽说拿了个商会会长的虚名,但他实则现在举步维艰!
他道:“我能拿出来的最多也就五千多的现大洋,你容我一段时间,等年底收账了,再补齐剩下的。”
张柳山似乎并不吃这套,他笑道:“你在城里这么多药铺,怎么可能连一万大洋都拿不出来?”
李炳成道:“我所有的账目都花在了这些铺子上,实在没有现钱给你。”张柳山眼珠子一转,道:“那你就转几间铺子我,就算抵账了!”
李炳成一听,他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当即道:“不行!”
“你们家五爷这账已经欠了我半年多了,我念你们前些日子办丧事没上门要账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我这些手下的弟兄们也要吃饭,饿急了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李炳成心里直憋屈,这个人的手段他是有耳闻的,连警察都管不了他,他长叹一口气,道,城北两间铺子给你了!
张柳山这才满足地点了点头,跟过去拿了房屋地契,他刚走,李炳成就气地头有些发晕。
四爷道:“大哥,你真就把铺子给他了?”
李炳成无奈道:“你也知道那个人,要是他的手下去我们铺子里闹事,生意就别想再做下去了,两间铺子不大,给就给了,算是破财消灾,你五弟可真不是东西,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死了还要祸害我们这一大家子!”
他这么抱怨着,五太太和玲俐听得心里更加难受,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