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徐树赶到的时候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到实况，整个人还是狠狠的震了一下。拿着A4纸的右手都有些颤抖。
茶几斜斜的幢在墙壁上，扶手碎成两节，摆在中央的书架全部被推到，墙上嵌着的旋转形木质书中的书也被震下来。
放眼望去，竟然没有一处是好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
顾南城修长的身体蜷缩在七横八倒的书架中间，桃花眼紧闭，额头上和手上，都是渗出血了的纱布。
“少爷”
徐树站在原地不敢动，脚上覆盖着一堆书。
顾南城像是失了力气，汗涔涔的仰卧在地板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少爷，这是那幢别墅里发现的笔和纸……二小姐的东西……您当时走的太急……”
徐树说的有些艰难，语气艰涩。
顾南城迷蒙之间好像听到了“二小姐”几个字，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到徐树站在一边，眸光骤然凌厉。
徐树被顾南城看的一颤，轻轻把几张白纸放在离顾南城比较近的地方，缓缓退了出去。
徐树退出去很久，顾南城指节分明的手才虚脱一样拿起一边的纸，眼底猩红。
“我不吃!”
“让我走，让我去见顾南城!”
“我要回云城，我要回去找顾南城，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为什么能在一起”
“我爱他”
顾南城拿纸的指尖倏忽一抖，额角有血珠滴落下来，氤氲在纸上，桃花眼里倏忽窜上一丝不可置信。
夹杂着痛楚的自责，几乎是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立刻冲出去，跪在易北的脚下。
“虽然我察觉到的有些晚，况且他也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不会，我不许你这么说顾南城!”
“我要回云城，我要回去见他!”
“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想要幹什么呢？”
“你想要报复顾南城，还是你太孤独，因为活的太久，想要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来说话?”
“如果是前者，那你可能选错了方向，之前那四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是后者，洛子矜，我现在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你是否有些强人所难!”
易北情绪应该不稳，写的有些急，很多都是一句话就占了一张纸，有钢笔勾出的纸屑，斜斜的划过。
顾南城看的心酸，从来不被情绪左右的顾少，桃花眼角倏忽划出一道豆大的泪珠。
喉咙里呜咽克制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一天不带我回云城，我就一天不吃饭，你不想你的别墅里多一具死尸，以后住起来瘆得慌，你就别让我回去!
“刚好这个环境，你可以把我抛尸，这里人烟稀少的，没有人会发现的!”
顾南城倏忽笑了，笑的眼角的眼泪顷刻就逼了出来。
手间的纸被穿堂而过的风吹散，稀稀疏疏的散在一边。
“你当真带我回云城，当真带我见顾南城?”
“我的手机你看到了吗？”
“你该不会真给顾南城乱说什么了吧?我晕了三天，那他——”
“顾南城喜欢栀子花。”
顾南城喜欢栀子花。
有一瞬间，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呛的他顷刻就红了眼。
他以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