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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发亮的长发变成了美丽优雅的云髻,向来只插着简单发钗的发中也换上了精致的珠钗,光洁饱满的额头佩戴上了连成串的额坠子,饱满的耳垂挂上了漂亮的珍珠耳环,最后描眉涂唇,胭脂抹颊,让白嫩的肌肤更加的红润漂亮。一袭红裙,衣襟镶嵌着金色的边缘,裙摆上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美丽的牡丹,华贵又优雅;长长的裙摆拽地,外套着一件红色的短棉袄,露出了同样勾着金边的红色喜鞋鞋头,一身如烈焰的大红色,将新人的喜贵展露无遗,虽然轻抿着唇不言不语,但那上勾起的嘴角微眯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摄人心魄的魅惑。
可惜杜依依不是男人,若是男人,怎能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女人。
“紫月初来乍到,还未正式的拜会过王妃,今早本是要来请安,可惜错失了时间,王妃才是睿王府的女主人,紫月自知身份低微无法与王妃比拟,能得到王爷的宠爱也不过是王爷怜悯紫月,紫月不敢有非分之想,只希望往后能与王妃和睦相处!”
往后?杜依依嘴角上扬,往后,过了除夕,还有往后?紫月今日跑来为的这件事,就是为了往后?
“紫月,你现在是王爷的小妾,在这睿王府也是主子,但不管是谁,在这个地方都是要讲规矩的,你为何而来,我一清二楚,你我就不必再顾左右而言其他了。红锦,你们走先出去,徐妈妈,守在外头,别让任何人进来!”
今日,她倒是要好好的听听紫月是要一个什么‘往后’了!
徐妈妈一股脑的将红锦等人都哄了出去带上了屋门。
杜依依看着铜镜,摸着黑发间的那根镶嵌着玛瑙翠玉的簪子,将其拔下放回了首饰匣子里头。黑发如瀑倾泻而下,微微摇晃脑袋,曲卷的黑发散发着黑亮的光泽。
紫月煞是紧张的看了一眼被徐妈妈带上的屋门,又看了一眼对镜卸妆的杜依依,柔声问道:“王妃知道我的来意?”
“除夕之夜,你要做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是谁的人,我更是一清二楚,别妄想留在睿王府,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赌博!”
紫月是宁朝戈派来的人,宁朝戈怎会派一个无知的人到睿王府来,若是只在睿王府呆了这么短短的几天就灰溜溜的离开,宁朝戈怎会甘心,紫月一定会借着机会留下来,至于是什么机会,就得看她把握了。但宁致远绝对不会让一个敌人的眼线活在自己的身边,紫月留下来,也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风光。
“王爷已经答应了紫月,会让紫月留在睿王府!”
紫月得意的捋了捋身前黑发,抬起眼眸妩媚的看了一眼铜镜,看了一眼铜镜里倒映的那张脸,看得镜子里那张略微诧异的脸,她又是笑了笑。
“看来王妃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王爷要与晁王爷合作,又怎会让紫月离开睿王府?紫月乃是浮游之身,在哪里安身立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与晁王爷,都需要我在睿王府安身立命!”
“宁致远当真要让你留下来?”
事实当真如此?杜依依皱了皱眉头,将垂在了眼前的一缕黑发撩到了耳后。
“这是自然,紫月求见王妃,还是要替主人,送上一件东西给王妃!”紫月说着,这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走到了梳妆台前,递给了杜依依。
主人,能被紫月称之为主人的,自然就是宁朝戈了,他为何要给自己写信?接过书信,杜依依疑惑的看了一眼避退到了堂中的紫月,将里头的指拿了出来。
这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幅画,画的是一辆马车,马车帘子口探出了两个脑袋,画工虽粗糙,但那两个人,杜依依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颜行禄。
这是何意?
挑眉对镜,镜中上角那张嫣然含笑的脸荡漾着让人沉醉的妩媚。
那双媚意轻浮的眼眸之后,似乎是有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透了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