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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沈清传来一声:【一直到墓地都不要离开轿子。】
翻了一个白眼,徐泠刚坐稳就听到一声:起轿——】声音尖又利。
接着轿子被抬了起来,他连忙抓紧座椅。
【鬼王迎亲,速速回避!】
【鬼王迎亲,速速回避!】
【鬼王迎亲,速速回避!】
……
所以沈清是鬼王?听着外面的声音,徐泠觉得疑惑,这个鬼王该不会是自封的吧?不是阎罗殿的才能称鬼王吗?
想问沈清,但沈清没在身边……所以这个鬼王到底是不是自封的?
就在徐泠胡思乱想之极,原来是泥土的地面开始渗出液体,渐渐地从溪流汇聚成河,一条红色的河。
直到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徐泠才回过神来,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血水越来越多,透进轿子里停在他的脚下。
徐泠透过窗户,想要看看发生什么时事了,难道有不长眼的来找事了?却见窗外一片汪洋,他不敢置信揉揉眼睛,眼前并没有发现改变。
白天还是山地草丛此时全部被淹没在血河之下,这得是多少人的血啊……
随着时间,徐泠还看到血河岸边坐在一个人,一个正在洗衣服的人,“他”翻来覆去地洗着一件,那是——一件小孩的衣服。
远处还有一个人影在河里挣扎,嘴里念着:“阿山,妈妈来了。”
紧接着一具尸体从他眼前顺流而下。
沉默地看着那位妈妈挣扎的身影,徐泠感到一阵窒息,他如鲠在喉,一股难言而语的心绪爬上心头,无法想象这可能只是一部分,一部分受害者。
被害的何止沈清一人,是7个家庭,几百人的伤心。
“这是怎么回事?”他想问问,发出的声音却连他自己都听不见,更何况是沈清。
还来不及悲伤——
一双干枯只剩骨骼的手搭上窗户,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坐在里面的徐泠,“嗬嗬——”
“他”伸出手直奔徐泠而去,似乎想要将徐泠拉下去。
徐泠身体一缩,收起复杂情绪一拳就把这鬼砸了下去,然后还来不及松口气,又有一双手搭上窗户,“嗬嗬——”
他抬手就是一拳,可窗外却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鬼,“他们”飘在河面,围着轿子不断伸手勾住窗户想拉徐泠下来。
来一个徐泠就揍一个,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后面徐泠动作都成了机械式的条件反射。
就这样重复了不知多少次,徐泠渐渐感觉到疲惫手酸,就在他刚揍完一个把手放下时,一只手突然快速揪住他的手臂,往外一拉!
徐泠半个身子被拉了出去!
他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空洞地闪着两束荧光的瞳孔,“他”对着徐泠呲牙咧嘴:“嘻嘻,替我吧,替我死吧!”
说完就猛地往下一拉!
徐泠连忙用手撑住窗沿,身子拼命往后仰!“先生,先生!沈先生!救命!”
“扑哧—”
一把长剑凌空而来,插入鬼的胸口!
“啊!”
一声尖叫,鬼魂飞魄散!!
“啊啊”
两声尖叫,四面都是夺命狂飙的鬼!!!
“扑通”徐泠瘫软在地。
【到了。】
轿子到了,一只手掀开布帘,伸到徐泠面前。眼前的手五指纤长,原本青白的肤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温润莹白。徐泠握住这只手,手脚发软地踏出轿子。
【知道这条河吗?全是那位“神婆”的杰作。】沈清掀开徐泠的盖头,拉着徐泠站在自己的墓前,他看着不远处的血水,嘲讽一笑,【所谓的以小换大?不过是私欲。】
当年童男童女被血祭后,没过多久这里的土地一到晚上就开始渗血,先是湿润,再是浅浅一层,后来就变成一片汪洋的血河。
从此以后每到凌晨三点这里就会变成血河,这么多年一直不间断的存在,沈清想也许这也是这些人的不甘心与怨恨吧。
而何止冤枉的不甘,那些枉死的,正该死的都恨着。
这座村子早已怨气冲天!
【徐泠,你愿意和我解除婚约吗?】解除这所有“人”由来已久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