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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阻止七叶自己去,奈何七叶实在是过于坚决,于是两个人互相抚慰着,来到了ICU。
“病人目前有自主呼吸的迹象”
主治医生说道,
“所以我们想征询下你们家属的意见,看你们的意愿,是否想要准备撤下呼吸机”
父女两个对望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那我夫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生命体征还未完全平稳,但有自主呼吸,就表示着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这些天以来,七叶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趴在玻璃床上,透过窗帘的小缝隙往里面看,
“妈妈,你要加油啊”
随着呼吸机的撤离,虞舒的情况似乎在渐渐地好转。
第二天,她终于在ICU醒了过来。
如同做了一场大梦,可醒来之后,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猛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跟宝贝女儿被人劫持……
七七……她的七七怎么样了?
虞舒的动作扯动了手上的监视仪,滴滴声响起,护士过来查看,连忙将消息报告给医生,
“ICU,7号的病人醒了”
“马上通知家属”
“是”
护士拨通内线的电话,
“虞舒家属吗?ICU过来一趟”
医生对虞舒进行了全面的会诊,
“目前病人的情况有所好转,但不排除有意外情况的发生,比如创面长时间无法愈合……”
但七叶沉浸在高兴中,只唯独听到了前半句,“目前病人的情况有所好转”。
ICU要求探视时间不能过长,每次仅限一人,七叶心情迫切,所以在容昀丰之前,进了ICU看望虞舒。
虞舒瘦了许多,脸颊也有些凹陷。
而七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些天吃不好睡不下,精神状态差的很。
母女两个相见,见到对方这样的模样,都忍不住心疼。
于是双双红了眼眶。
“妈妈”
动情地抓住母亲的手,
“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跟爸爸了”
虞舒因为插管时间太长导致喉咙受损,暂时无法说话,只能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额头,以示自己知道。
“我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不……”
虞舒艰难的发出声音,
“许……”
“我知道,不许胡说嘛,你跟爸爸,你们两个,总爱这么说我”
她撅起嘴,像个撒娇的孩子,
“真想你快点好起来”
虞舒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真好啊,女儿没事,就太好了……
七叶跟母亲说了许多许多的话,从小时候很小的事情,说道前几日的一些鸡毛蒜皮,她不停地说话,那么多的担惊受怕,仿佛她多说一句,那些伤心就可以减少一些。
探视时间到了,七叶依依不舍地跟母亲告别,
“爸爸还等着见你呢”
她俏皮地笑一笑,
“我就不耽误你们一诉衷肠了”
容昀丰穿着无菌服进来。
“小舒,你受苦了”
这些天里,只要一想到虞舒躺在这里,他就心如刀割。
紧紧地握住虞舒的手,
“你说过,咱们两个要白头到老,谁也不能丢下谁的”
在生死面前,他才恍然记起那些早已过去了的时光。
记得年轻时候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记起他发誓,要娶虞舒为妻。
漫长的岁月里,朝夕相处消磨掉了激情,身边的女孩也染上了岁月的风霜,光华不再。
他画画,爱浪漫,渐渐地,体内的不安分因子就渐渐出动。
总有新鲜可人的女孩子围在他的身边,她们带给他不一样的新奇体验。
他承认自己拥有男人的劣根性,想要花团锦簇,又想要她守在自己身边。
那年他去大学里讲学,遇上白姝,她身穿淡色的棉布裙,头上簪着一朵玉兰花。
像极了当年,等在操场上的虞舒。
仿佛是旧梦重温,他跟白姝走到了一起,又逾越了雷池。
第一次的时候,他回到家里,虞舒照旧巧笑嫣然,乖乖宝贝女儿扑上来叫“爸爸”,他心里愧极了,心想只有这么一次,绝不会再容许自己胡来。
可是他控制不住。
有些事情,一旦上瘾,就无法戒掉。
最初时候的那点愧疚,早就随着后来的愉悦烟消云散,他渐渐地,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种感受之中。
在家里,他是跟妻子和睦恩爱的丈夫,是女儿心中的好爸爸。
而在白姝那里,他享受着被崇拜、被仰望的快感,看一个女人沉浮在自己脚下,没有比这更能满足他男性虚荣心的事情了。
感情一旦有了分支,就如同树木一般,那本来微小的分支,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得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