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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去死我才如意!”
她小的时候身体差,总是会说,
“妈妈,我是不是要病死了啊……”
虽然童言无忌,但终究是忌讳,虞舒每次都会逼着她改正,也因为此,七叶从小到大,都不肯轻易说“死”这个字。
“烦死了”、“讨厌死了”、“恶心死了”,即使是这样不带有任何涉及到死亡的词汇,她也不怎么常说出口。
可是自从母亲走了以后,“死”这个字,就常常的挂在了自己的嘴边。
总是带着一种极其消极的态度面对着一切,总是想,如果死了,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
她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极端,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陆景行,总是想,为什么死掉的不是他呢?为什么他就能好好的活着,而母亲却不可以呢?
今天在容家看到白姝的时候也是,尤其是她脸上还带着那种得胜后的赢家姿态,让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容家,让他们全部给母亲陪葬才好。
她内心里仿佛是有一座随时待喷发的火山,只要涉及到母亲的任何事,都会一触即发。
陆景行听到她的回答,似乎早已习惯如此,
“我不会去死,小七,这一辈子,你恨我也好,怎么都好,我们都会在一起,永远”
可七叶心里想的却是,总有一天,她要离开他。
昨晚被陆景行折腾了大半夜,直到中午七叶才起床。
他下手不轻,脖子上,手腕上都有他留下的印子。
七叶皮肤薄,即使他没怎么用力,可手腕上那一圈,还是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发笑,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如果去警局报案,会不会被直接认定为家暴。
她好几天没去上私教课,下午周泽发微信过来,问她要不要来上课。
七叶心力交瘁,疲惫的很,回了一句不去。
过了一会儿,周泽又发微信:
你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七叶没回,再过一会儿,他契而不舍:
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想了想,七叶回他:
猜中你个头,我在逛街行不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愿意也特别不希望,让人知道自己落魄的一面。
尤其是在周泽面前,她更喜欢伪装出来一副养尊处优的结了婚的女人模样。
大概是因为周泽跟她说过许多结了婚的少妇的故事,比如她们会找他哭诉,或者是故意引诱他云云。
七叶想,周泽可以跟她说这些,那么转过头,他会不会也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呢?
她可不想成为周泽和别人口中的谈资,所以总是放高姿态。
以为这样可以堵住周泽的嘴,谁知道他又回:
那你既然在逛街,送我个礼物好不好?
…………
七叶还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理他,他又发:
那明天一定要来啊。
七叶也不想像这样子整日躲在家里,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所以按照约定,她打算继续去上周泽的私教课。
不知道能送他什么,七叶又懒得逛街去买,于是从陆景行陈列的袖扣储藏抽屉里,挑了最平平无奇的一对,如此便算作“礼物”。
送给周泽,他倒是开心的很,
“我第一次收到如此贵重的东西啊,不过”
他挠挠头,
“我好像从来都不穿衬衫和西装”
“喂,你不会是在暗示我,再送你一套衬衫和西装吧”
七叶跟他开玩笑,
“过分了啊”
“没、没有”
他讲话直接,但绝对没有暗示的意思,
“我随口一说,不敢不敢”
周泽刚从大学毕业,身上还留有少年人的直爽和率性,这也是七叶喜欢跟他相处的原因,没有那么复杂,让人觉得轻松自在。
她几天没练,便有些不太适应,气喘吁吁地躺在瑜伽垫上,
“你杀了我吧,说什么也不做了”
周泽喝着饮料看着她,
“你这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能行呢?”
“说的轻松”
七叶坐起来,擦一擦汗,
“你自己来试试看”
她抬手,手腕上的镯子明晃晃,再一看,底下分明是一圈青紫的痕迹。
周泽握住她的手,
“这……怎么回事啊”
七叶拿手镯挡了挡,
“不小心撞到了”
周泽抬起她的手看,一脸的疑惑,
“你怎么撞的,这么有技术含量,这是个圆环造型啊”
七叶不吭声,她不想说那么多。
周泽又问,
“是你老公?”
“喂,小弟弟,你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好不好”
七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老公对我挺好,不,是非常好”
“那……就好”
周泽信以为真,发挥毒舌本性,
“不过我说真的啊,你老公为什么看得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