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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知道,或许自己的想法是偏激了一些。
但是,这就是她现在所想。
甚至于,她连容昀丰都不想再有过多的接触,又怎么会,想要跟白姝他们成为一家人呢?
“抱歉”
七叶说。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容晗白又说,
“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还是七叶?”
“当然是姐姐”
虽然没想过会成为一家人,但是名义上,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更何况还有血缘上的牵连,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晚上她在金茂府订了位置,以陆景行的名义邀请容昀丰他们一起吃饭。
约定好的七点钟,七叶到的时候是六点五十分,陆景行已经到了。
他正在点菜,看到他们来了,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手中,
“先这些吧”
他主动向白姝问好,又送上准备好的礼物,周全的做事,引得容昀丰和白姝连连夸赞。
“把小七交到你手里,我也算是放心了”
“景行做事周全又有分寸,有他照顾七叶,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姝笑着跟容晗白说,
“多跟你姐夫学学,知不知道?”
容昀丰欣慰的看着女儿女婿,
“你们两个能过的幸福,就是爸爸一生中最大的心愿了”
七叶没有接腔,她低头喝汤,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交给陆景行去做就好了。
一顿饭终于结束。
回去的路上,陆景行问七叶,
“还是觉得难过?”
“不难过了”
七叶摇摇头,她只是觉得难以应付。
跟容昀丰许久没见,从前的那些父女之间的感情压在记忆深处,哪怕曾经再美好,现如今也没办法唤醒,于是只能尴尬的客套恭维。
第二天,容昀丰和七叶一起去墓园看望虞舒。
七叶来的时候顺路在花店买了黄色的雏菊,很新鲜,听店主说是刚空运来的。
她跟容昀丰顺着台阶一路往上,这条路她每周都走,所以很熟悉。
但容昀丰已经许久不来,眼里的一丝茫然,写明了他的生疏。
七叶默默地在心里叹一口气,说不清是怎么样的情绪,失望?还是已经不在意?
亦或者是麻木呢?
天上飘了些雪花,今天似乎格外的冷。
七叶裹紧身上的羽绒服,
“爸爸,你跟妈妈说说话吧,我那边等你”
她看到母亲的墓碑,心里就止不住的发抖。
心脏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鼻子也忍不住发酸,她不想被容昀丰看到,于是走到一边去。
远远地看到容昀丰的背影,他在虞舒的墓前蹲下来,似乎在用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七叶轻轻地勾勾嘴角,自言自语,
“妈妈,只要他还想着你就好吗?”
记得是哪一天,她晚上做梦。
梦到母亲说,你爸爸他,只要他还想着我,心里有我的一小点位置,我就满足了。
他也应该,有自己新的人生。
母亲笑着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我们七七,也该有自己新的人生才是,不要为了妈妈这么悲伤。
跟容昀丰从墓园里出来,两个人分别,七叶这才算是真正的放空。
她既盼着见到容昀丰,又不想再见到他。
如此矛盾的心理。
她的车停在路边,拉上安全带,看到手机亮起来,是一条微信,杨栩发过来的,问她:
你有没有时间啊?
干嘛?
七叶回他。
“帮我找个地方过年吧,杨家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听他的口气,郁闷至极,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七叶电话打过去,
“先找个地方见面吧?”
回答她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不会出去跟你见面的”
有点熟悉,是杨梅。
“杨栩怎么了?”
“他在医院里”
杨梅说,
“圣德医院”
出于对小朋友的关切心理,七叶直接去了圣德。
找到杨梅说的病房号,推门进去,看到杨栩裸着上半身,反趴在床上。
他背脊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藤条抽的,有些已经破皮,鲜血淋淋,看上去触目惊心。
“哎哟你来了啊”
杨栩脸上挂着笑意,
“赏脸赏脸啊”
他还有心情跟她说笑。
“怎么回事?”
七叶关切地问他。
“被奸人所害,然后老爷子抽了我”
杨栩说的轻描淡写,但七叶能想象的到,那是怎样的修罗场。
一旁的杨梅应该是要走,
“你看着他吧,别让他羞愤自杀,其他什么都好”
“傻逼才羞愤自杀,你他妈这种时候还要嘲笑我?”
病床上的杨栩一激动,扯裂了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疯狗一样,不打你打谁?”
杨梅哼一声,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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