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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叶定了到伦敦最早的一班机票,于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钟抵达希思罗国际机场。
这里阳光正好、天朗气清。
杨栩和黄然开车来接她,七叶坐在后排,全程听两个人斗嘴。
“我就跟你说,这条路不能走,你不信我”
“得了吧,你说一百次能对一次,我要是都行你的,那才完了”
“我爸说你这个人不懂得认错,不太好”
“那你爸还说过我青年才俊,孺子可教呢”
“我爸那是场面话,你听不出来啊……”
七叶笑意吟吟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两个看我远道而来,专程给我表演相声呢是不是?”
黄然这才吐吐舌头,
“七叶姐,你来评评理嘛,咱们堵在路上这么长时间,都怪杨栩”
“怎么能怪我呢?”
杨栩又开始跟她吵,
“导航这么说的,我就是跟着走……”
七叶被他们两个闹的头疼,
“两位小朋友,你们渴吗?要喝水吗?”
“不要”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相视而笑。
琐碎又简单的快乐。
杨栩和黄然租住在第九区的高级公寓。
二室一厅的住宅,英式繁复的贵族装潢,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七叶在他们这里暂住下来。
因为读的是预科,所以两个人的学业并不算太过繁重。
“想去的时候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
杨栩的头发长了一些,看上去像刺头,他懒洋洋的依在沙发上,活脱的不良少年,
“反正在这儿没人管的住我们”
他的说的“我们”,自然也包括黄然。
七叶曾经在宴会上见到过黄然。
穿着粉裙的小姑娘,乖乖的跟在父亲身后,看上去家教极好,懂事而乖顺。
杨栩凑过来,偷偷跟七叶说,
“黄然吧,特别精分,她其实比我还野”
本来在一边正在吃巧克力的黄然,似乎听到了些动静,
“杨栩,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杨栩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同时用眼神告诉七叶:看,我说的对吧。
七叶“咯咯”的笑起来,
“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这么有趣啊”
她在伦敦待了差不多一周,大致的节奏就是跟着杨栩和黄然一起逛吃逛吃。
黄然是个非常有主意的女孩儿,每天要去那里,路线是怎么样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就餐,她都规划的一清二楚。
至于像七叶这种路痴和杨栩这种随性出游的糊涂蛋,就只要跟随着她的步伐就好了。
“七叶姐,我听杨栩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黄然跟她聊天,
“那个姓陆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
七叶年轻的时候,也像黄然这样的愤世嫉俗。
说到激愤之处,恨不得自己去出手教训。
可是经历的越多,她才越明白,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无可奈何。
“我支持你离开他”
黄然挥舞着拳头,
“他根本不懂得珍惜你”
“我也支持”
杨栩嘴里塞着牛排,说话都含糊不清,但也跟着表态,
“你就是太软弱,才会一直被他欺负”
“其实也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七叶并不太喜欢其他人这样肆意的评说陆景行。
有种陆景行她随意骂,但是不想听到别人也骂他的心理。
“我最近反思了下自己”
七叶笑笑,
“我也做错了很多事”
她错在不该只享受陆景行的付出,而不给予回复。
她将自己时刻塑造成受害者的角色,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
她听从母亲的劝告不离婚,她跟陆景行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她从来没有做到过。
那件事就像是一个疮疤,给她留下了无可磨灭的印记。
她对影自怜,觉得自己受到伤害,于是她便以更加放纵的方式去伤害陆景行。
她泡吧、混夜店、跟陌生的男人跳舞、接吻,全都是因为她想要让陆景行生气。
不是报复,而只是想看到他生气。
他越气,她就越快意。
她跟陆景行之间,从来都不是陆景行单方面有问题,她的问题也很多,只是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能够好好的意识到。
她是无知者无畏,才会仓促的步入与陆景行的婚姻中,她把一切都想的过于美好,却不知道人性复杂,婚姻关系更是复杂。
她处理不好一切,于是只想逃避。
只要她跟陆景行之间出了问题,她就大闹一场,然后一走了之,十天半个月之后,再等陆景行过来负荆请罪。
她以为不低头,是自己的体面和骄傲。
可是她却被这两样东西缚住了。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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