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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叔叔,谢谢你救了我!”菲因道。
“叫我凯恩就行了。”他道,“不用谢。”
“待赶紧把他们送到安置点才行。”图兰多说。
“我知道。”
“我们?”菲因往旁边一看,在座位的另一边,还睡着一只白色的狼。
“他是谁啊?”菲因小声说着,把手伸向了白狼。这时,狼突然睁开了眼睛,菲因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去。
“呜啊——你是谁啊?”狼问道。
“那你又是哪位?”
“好了两位,你们先别闹了。”凯恩说,“你们要到营地去,以后你们俩可能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了。”
“什么?一起生活?”狼指着菲因惊讶地说,“我才不想跟这食草种的兽人一起住一个帐篷呢!”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菲因生气地说,“哼,谁稀罕和你这种狼生活在一起?”
“嘘——”图兰多向后做了一个手势,俩人才安静下来。她说:“我知道你们两个还不是很熟悉对方,但你们要知道,在战争中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不会‘适应’的人在战争中是活不久的。”
菲因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只有帐篷的天蓝色,他坐了起来,却发现那白狼已经不见了。
“那蠢狼又去哪里了?”菲因抱怨着走出了帐篷。结果他刚一转身,就发现狼已经拿着一把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嘿,瞪羚,早上好!”那狼坏笑着说。
“啊!”菲因吓得跌回帐篷里,那狼也跟着走了进来。
“呜呜——你不要伤害我。”菲因怔在地上一动不动,“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那么说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
“快说!”那狼把手枪更靠近了一些。
“我......我叫菲因·伊莱纳。”
“你好乖啊。”那狼说完,笑着把手枪抛给了菲因。
“喂,你......”
“你自己看看枪里有没有子弹。”菲因听完,马上退出了弹匣,结果他发现,这把枪不说子弹,就连弹匣都没有装。
“你真好骗!......就如同两年前的我一样。”那狼说着,又把装满子弹的弹匣扔给了菲因。
“哼,只有士兵看见枪才会不为所动吧。”菲因不屑地说,“唉,跟这狼在一起生活真是烦心。”
“你刚才说自己叫菲因·伊莱纳。那你几岁了?”狼问。
“六岁,怎么了?”
狼挠挠头说:“我叫今川时雨,今年八岁。”他伸出了手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朋友?”菲因诘问道,“你刚才还拿枪指着我呢!”
“诶呀,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了,那么在意干嘛?”
“好好好,我同意。”菲因把手搭了上去。俩人刚握手完不久,时雨突然转过身去不停地咳嗽,菲因赶紧爬过去一看,发现时雨面前的地上居然有几滴血。
“时雨,你怎么了?”他问道。
“咳——我昨天在逃跑的时候,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我好像......内伤了。”
“你伤到哪儿了?”菲因问。时雨轻轻掀起衣服,一块紫红色的淤血出现在了他的肚子上。
“是这里吗?”菲因说着,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那块淤血。
“嗷!菲因,你在干什么?”时雨叫道。
“看起来伤的挺严重的。”
“那还用你说?!”
“我先扶你去医务处吧。”菲因刚说完,凯恩便拿着一小袋食物推开了帐门。
“这里发生什么了?”凯恩问道。
“他受伤了。”菲因指着时雨说。
“伤到哪里了?”凯恩问道。时雨展示出了肚子上的淤青。
“看起来这可不是小伤。”凯恩望了望帐篷外面说,“菲因,你帮我把他带去医务处。”
这天晚上,一场大雨不期而至。菲因听着打在帐篷上的雨点,一直无法睡着。
“菲因,菲因!”睡在另一张被子里的时雨轻轻踢了踢菲因。
“干嘛?”
“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菲因说,“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我应该是个弃儿了,还好有一个叫奈杰尔的豺狼叔叔收养了我,可是他如今也不在了。”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只有一个妹妹叫利子,她同我住在一个孤儿院里,可是有一天,孤儿院被敌人轰炸,许多孩子都死了,我也和我的妹妹分开,她至今还是杳无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也许她已经......”
“不可能!”时雨拿出了一条水晶项链,那条项链在不时照射进帐篷里的探照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条水晶项链是我买给我妹妹的,两年前,我为了给我的妹妹买生日礼物,被一个商人骗走了差不多一半的钱......在孤儿院被轰炸以后,与我同一个房间的孩子的遗体都被找到了,但就是她的尸体没有发现,而且现场还留下了这条一尘不染的项链,一定是利子在轰炸后故意留下的!她一定没死,一定!”
“话说菲因,我们现在都到这步田地了,那以后我们又可以干什么呢?”时雨又问道。
“我们?”菲因仔细想了想,他突然想起了奈杰尔讲过的话,便坚定地说,“我要结束这场战争!”
“结束战争?”
“奈杰尔叔叔说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好啦,我们不想这么多了,快点睡觉吧!”时雨说完,立马把被子盖过了头。
战争告一段落后,菲因和时雨随凯恩来到了西普拉斯县,在那里,凯恩为他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居所,还解决了他们上学的问题。于是他们便在那里定居下来,直到八年以后“斧石计划”席卷整个兽人世界。他们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他们要去结束这场战争。
“我们兽人世界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内战。”时雨把几把枪放在桌子上,然后扛来了一套重型防弹衣以及一面钢盾。
“你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菲因问道。
“这些都是二手货,价格比直 销品便宜了差不多一半,我只希望这件防弹衣不会漏风。”时雨把防弹衣递给了菲因,“你能穿这个么?”
菲因接过防弹衣,那防弹衣就像一大块石灰岩一般沉重,他把它送了回去,说:“还是你来穿吧,要是我穿,再加上这面钢盾,估计走几步就要累死了。”
“不过就凭我们这两个有志青年,貌似还不可与大敌对抗。”时雨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来组成我们的战术小队。”
“反抗军不行吗?”菲因问道。
“反抗军要接触正面战场,我们现在最好不要接触那种地方。”时雨说,“况且他们是大人,怎么能合我们的群呢?”
“你想要和我们一样的‘有志青年’?”菲因拿来一张报纸说,“看来这两位应该可以合你的胃口。”
“什么?”时雨凑上去一看。报纸的中间有一张监控录像的图片,图片里有一条龙以及一只猎豹。
“听说他们和右翼交手过。”菲因说,“怎么样,他们俩符不符合你的人选?”
“有意思......这是在哪里拍到的?”
“莫兰县,离这里大概三十公里。”菲因说,“不过那里两天前宣布成为紧急区域了啊。”
“但是我们值得去找一找。”时雨站起身说。
“那如果找不到呢?”
“这新闻是什么时候的?”
菲因看了一下报纸左上角说:“昨天。”
“嗯......”时雨点了点头说,“他们大概还没从家里离开,如果我们现在就出发,说不定真的有收获哦。”
“好吧,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是时候让这车轮动一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时雨收拾好东西,和菲因一起来到了车库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辆盖满灰尘的装甲运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