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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就好似在跳舞一般。
刘家刀,刀舞。
世有剑舞,刘家亦有刀舞,前者悦人,后者杀人。
刀作舞,势如虹,惊鸿绝艳,大杀四方,非少女及有少女心者而不可使出的刀技。
少女满脸煞气,一刀接一刀,一刀快一刀,一刀重一刀,且大有一幅不杀掉郭羽不罢休的意思,后者不敢托大,当下抛开心中杂念,认真应付起来。
雪亮长刀自他身前扬起,划出一道又一道银弧,面对少女那连绵不断的刀舞,他自当以滴水不漏的百战相迎。
“铛铛铛!”
火星四溅,寒光不绝,刀落刀起,上下翻飞。
“下手越来越重,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再一次荡开少女挥来的长刀,郭羽挑眉道:“本将军可是刘老将军的拜把子兄弟,也算你的长辈。怎么,你还想杀长辈不成?那可是大逆不道哇!”
“住口!”
少女厉喝道:“拜把子兄弟?你也配?”
“祖父为大宋征战一生,流血无数,最终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你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夺其兵刃,偷其刀法,辱其后人,然后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自称什么拜把子兄弟?!”
“巧言令色,无功无德,似你这等卑劣小人,也配统率北境?!”
手中长刀挥舞得越发急切,她的声音也是越发激烈。
自祖父战死之后,便发誓要代替他守护刘家一切的少女,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猛然将手中的长刀挥下,“刘家用无数生命与鲜血守护住的北境,我绝不容你肆意糟蹋!”
“铛!!!!”
一声巨响,两柄长刀再度分开。
这一次,郭羽没有再继续挥刀,看着那红着眼睛的少女,他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糟蹋?”
男子轻笑道:“糟蹋的北境的人,不正是你么?”
不等刘香答话,郭羽径自朝她举起手中的长刀,“本将军问你,你可知此刀之名?”
虽是不明对方为何会有此一问,但少女还是答道:“镇山河。”
长刀,镇山河。
开国之主着名匠所铸的宝刀,取名为镇山河,寓意镇守山河,因念刘家之功,便将之赠与当时的刘家家主。刘家也确实没有辜负此刀,世世代代为大宋抵御蛮族,镇守着北境江山。
“好,既然你知道这刀的名字,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郭羽厉声道:“结朋营党,搅乱北境,谋害边关大将!”
“胡说八道!”
刘香怒道。
“胡说?”
郭羽摇了摇头,朝着少女举起自己的左手,“如果是胡说,那这又算什么?”
“你自己武艺不精,在比试中受了伤,难道还怪得了我不成?”
“好一个武艺不精。”
他嗤笑道:“这分明是你那位好朋友知晓本将军左臂有伤,想要趁着机会废本将军一臂!方才的比试你们也都在场,那梅韫桦每一招每一式也都是冲着本将军左臂来的,对此,你又有何话要说?!”
少女沉默。
郭羽的话,她无法反驳。
毕竟方才在上场前,梅韫桦也曾提醒她,郭羽的左臂有伤,可以当做弱点来赢下比试。
虽说手段有些下作,但也无可厚非。
再者,她也不认为梅韫桦有什么错。
毕竟这其中牵扯甚多,除去镇北军的军权之争,还涉及到黄清。若非因为她,梅韫桦又怎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发了疯似的也要赢下比试。
“本将军再问你。”
郭羽看向少女。
还记得阅兵那日,刘香曾在城下问他三问,不成想今日的情况竟是颠倒了过来。
“你可知本将军这手臂为何会有旧伤?”
刘香有些奇怪的看了郭羽一眼。
自己受的伤,她如何能知?
再者,这又与她何干?
见少女不说话,郭羽也知道她什么意思,当下自己说道:“本将军这左臂,乃是先前潜入北疆之时所伤。”
“为完成辽陵侯所交代的任务,本将军远赴北疆,奔波数月,从疆南到王城,在从王城到东芜,前后辗转不知多少里,归来前更是与那北疆刀王一战,最终将之斩杀。”
郭羽闭上眼睛,这一刻,他的耳边似是又吹起了北疆的风。
风雪中飞舞的骄龙,夜幕下翱翔的凶鹰。
抛飞的天过,折损的猎花,手臂断裂时的剧痛,一指杀敌时的畅快。
那场凶险至极的激战,犹且历历在目。
“听到了么。”
男子睁开双目,“正是你口中所谓的无功无德之人,拼着废去一臂的代价,杀掉了北境多年来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