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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鳞片比其他地方稍显柔软,还有些许凹陷。
七寸?
苏取思忖着又反驳自己。
这么靠下的位置……不是七寸。
但也是个不相上下的弱点。
意识到自己手下是什么,不仅没松开,她还更用力往里抠。
鳞片翕张,指腹碰到了刺刺的花一样的东西,使劲抓着往外薅。
蛇剧烈颤抖,尾巴尖抽疯一样乱扭,却又被她的腿肉夹住。
这回换成了她箍着蛇不放开。
想跑?
没门!
身份彻底颠倒。
蛇嘶不出来了,信子上滴落血珠落到苏取的手腕内侧,变成了一个漆黑蜿蜒的蛇形图案,绕着她的手腕斜斜转了一圈,首尾相衔,瞳孔朝着她的方向。
图案成型的瞬间,海水猛然退去。
苏取从床上惊醒。
心脏跳动稍微有一点快,深呼吸两下慢慢平复。
她看向手腕,那漆黑蛇形图案竟真的盘踞在皮肤内侧,纹路鲜活得像是刚烙上去,正隐隐发烫。
身上盖的是干燥温暖的布料,和溺水时那片裹着她往下沉的、湿冷粘稠的海水完全不同,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水迹。
捏一捏身体,刚刚被绞杀的骨头还隐隐作痛,但并没有真实的伤口,仿佛刚刚的骨碎只是幻觉。
老师不在房间,空气里残留有微不可察的腥气。
苏取扣了扣手腕上的蛇瞳。
赤红的竖瞳轻轻斜了她一眼。
耳边隐约听到了嘶声。
苏取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不能考公务员了。
……
永恒之蛇乌洛波洛斯吐着受伤的信子委屈地往海底沉。
时隔多年,好不容易有食物自动上门,结果没吃到嘴不说,还负伤被强行留下了印记。
这还是头一次有食物敢这么对它。
象征永恒循环与生命轮回的传说级神话生物,乌洛波洛斯却很少有能吃饱的时候。
海底的生物都被扫荡一空,它饿得只能不停啃自己的尾巴。
察觉了陌生的气息,高高兴兴过来用餐,香香的味道,昨天它就闻到了。
但昨天食物及时清醒还没能吃到口,今天找准时机立刻就把人拖下海。
血液在海水里形成淡红的水雾,伤口和信子上的齿痕虽然很快就好了,但交接器被胡乱抓了两下的感觉残留不去。
传说级生物没有普通蛇类的发|情|期,那个部位它从来没有打开使用过。
现在不只是肚子饿,身体也开始饿了。
人的“信子”在冰冷的海水里也是滚烫的,以至于它现在仍有着某种灼热的触感,顺着信子往脊椎里钻。
细密的痒意,沿鳞片的纹路向更深的地方爬。它试着用尾尖去蹭,但毫无感觉,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先前冰冷的鳞片扫过那片柔软的皮肤时,能激起一阵更奇怪的战栗,从脊椎蔓延到全身,让它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将那处藏进层层叠叠的鳞片里。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不是胃袋空空的绞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啃多少尾巴都填不满的焦灼。
蛇还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它只是难耐地在海底翻滚,不停去磨蹭海底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