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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姐姐...”
呼唤声从他自己口中发出,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梦中特有的模糊。
“姐姐你真好,我想让你一直看着我,可以不要闭上眼睛吗?”
天生下垂的狗狗眼无辜睁大,Hypnos知道自己怎么做才会让人心软,他软软地央求说:“我可以让你睁着眼也能享受宁静睡眠。姐姐,好不好嘛?”
拢在掌心的手动了动,女生回头一笑。
整张脸忽然变成了骷髅。
硬邦邦的头骨往后给了他一头锤。
梦境迷离,光影摇曳。
梦境里的自己捂住被撞痛的鼻子,眼眶微微泛红,狗狗眼蒙着一层委屈的水光,显得更加无辜可怜。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般,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将自己埋进那具骷髅的怀抱。
“姐姐为什么打我……”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梦呓般的含糊,脸颊无意识地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蹭了蹭,仿佛那样就能汲取到一丝熟悉的温暖,
“在神话传说里,我们拥有着血缘关系,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体,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亲近。”
伸出双臂,虚虚地环抱住她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是一种混合着的复杂情绪,
“姐姐…我们是彼此不可分割的半身,”
喃喃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
“你是我冷酷残暴的一面,我是你温柔友善的一面。我们合该在一起,无论是肉体消亡,还是灵魂腐朽,这份联结都不会断绝。”
“……”
最后这句,绝对不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Hypnos脑海里明确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奇怪,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他是自己完整的个体,怎么会是谁的另一面呢?
是被撞坏了脑子,还是被异虫或者真正的睡神寄生了?
还不等他思索清楚,脸上又一疼。
姐姐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不解气一样按着他用力捶。
Hypnos感同身受体会到了痛苦。
“我认识你是谁吗,上来就耍流氓。”被她拎起衣领教训,“长得人模狗样,看不出来你是个变态,今天姑奶奶就替天行道把你阉掉。”
她说着就举起刀,刀光映着侧脸,脸上还挂着核善的微笑。
Hypnos在内心咽了咽口水,但梦境里的他并不畏惧,微微抬起头,模糊不清的光线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那双狗狗眼里闪烁着一种纯粹到近乎诡异的光芒。
“杀掉我,我们一起死亡。这才是最极致的亲密,不是吗?超越一切物质与形体的……纯粹精神的交融。我们本就该共享同一个梦境,共同在冥界埋葬。”
梦境里的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满足的、近乎幸福的微笑,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毁灭,而是期盼已久的永恒结合。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来吧,姐姐。”
姐姐狞笑。
冰冷的刀锋带着决绝的气势落下。
目标正对他两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