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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处的,她性子刚烈,不会受胁迫的。我再试试行吗?再试试……”
“你去让日本人给你机会试试?”江老爷冷哼。
江夫人拿出一封信来:“这是你哥的亲笔信,你自己看看,再不把情报拿出去,你哥就得送命!”
信上简短几句说明了日本人要求他们窃取国内情报换活命的条件,以及他们家为了在国内生存娶了爱国女青年引起了日本人不满的状况,说日本人觉得他们家有墙头草之嫌。
末尾还附了一滴干透的血——这或许就是江家父母着急的原因。
江绮风急了,气得恨不得摔信:“不是,我们家娶子梦也是为了不暴露啊,这日本人什么脑回路啊!”
“你别管什么脑回路,你难道想让你哥白白送死吗!”江夫人含着泪抓住他的胳膊,抓得生疼。
江绮风为难:“可是子梦有什么错呢,她是无辜的,能不能别伤害她?我们会有方法的,以前没有子梦的时候,不也都过来了吗?”
江老爷说:“说你没用就是没用,没有你哥的魄力!你以为现在庄子梦还能全身而退,继续做她的进步青年?她快被学生组织抛弃了,她必定与我们绑在一条船上!”
“媳妇是外人心疼她做什么!”江夫人眼见说不通,用力将他推回屋内,“好孩子,你就好好待着,什么不用管!”
唐宴卿被扔进了后院的地下室,在地下室里,他也听到了任苒出局的播报。
他要崩溃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嗡嗡嗡——”黑暗的地下室里,唐宴卿的手机一直在兜里作响,他手被捆起来接不到,几番轰炸后,双眼呆滞地靠在潮湿的墙面上。
庄子梦在江家门口下车,她打唐宴卿电话一直打不通,决定回来看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提前把枪藏在了袖子里。
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她看见了另一个人,居然是气喘吁吁的许诺,一副刚赶回来的模样。
令她不解的是,她以为抢夺者会干掉他,他现在居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她后退了半步:“诺哥,任苒是怎么死的?”
许诺蹙眉喘着粗气:“肯定是被他们干掉的,任苒的枪被他们抢走了,人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后来我被控制住,什么都不知道。”
庄子梦问:“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许诺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信任,上前一步解释,“我是被他们放走的。”
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因为这解释摆明了只有傻子才会信。
“那他们挺会玩啊。”庄子梦肯定是不信的,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猫玩耗子?把你放回来,把大好的优势丢掉?”
许诺说:“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但是任苒的死我确实要负责。是我没保护好她。”
庄子梦问:“你的枪呢?”
许诺说:“被他们抢走了。”
“先跟我进去吧。”庄子梦说着,站在门口等着他走前面,谨防他没说真话。
许诺稍稍放下心来。
忽然,庄子梦的手机收到一条讯息,她单手打开一看,脸色剧变。
和杀死苏上微时一样,她收到了一条任苒的线索碎片。
不对!
如果真如许诺所说,任苒是被抢夺者干掉的,这条线索讯息怎么可能发给自己队呢!
她冷着嗓音问:“你去沙泾路找到什么线索没?”
“没有。”他没回头,但这是真话。
她深吸一口气,拉下保险,朝许诺背后开枪了。
鲜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野,她的双眼被掩埋在大片的红色之中,许诺没有来得及发出的叫喊变成了身体砸在大门门框上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蠢透了,可是这场杀戮已经停不下来了。
有液体顺着她的脸颊爬了下来,不仅仅是血。
【许诺,出局。】
南时雨他们互相交换了眼神,没有吃惊,而是长叹一口气垂下了眼皮。
卫启说:“看来他被怀疑了。”
洛桃源抿着嘴不说话,心里不是个滋味。
半晌,她才开口:“也许这就是人性。我们把他放回去,信任与否看他自己的造化,然而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安全做赌注,杀了他是最保险的方法了。”
卫启哑着嗓子:“我们这算不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南时雨说:“一个寻宝游戏,已经被玩成了杀人游戏。”
洛桃源听了趴在桌上,喃喃道:“我想回家。”
是啊,谁不想回家呢,可难道真的要杀光别人才能回家吗?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天堑,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去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