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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点声音。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见到这个小孩儿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曾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即使此时的一切十分诡异,可她也丝毫不觉得恐怖,反而有种亲切感。
她伸手想去触碰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儿,可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就像触到了一片薄薄的雾气。
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在她指尖短暂地停了一下,又散开了,像一小片光被风吹远。
小孩儿的身影渐渐变淡。
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边缘模糊,轮廓消散,转眼周围又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你去哪儿?”
“你回来!”
“这是哪里?”
……
乔伊猛地惊醒坐起,身上的睡衣已被汗水浸湿,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与脸颊上。
宋瑜也缓缓起身,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她。
“老婆,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乔伊听到宋瑜的声音后,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也不算是噩梦,就是梦到了一个小孩子,他叫我名字,还跟我说他回来了。”
宋瑜连忙安抚她:“没事了,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想太多。”
“嗯,我去洗个澡。”
乔伊起身,走进了浴室。
几天后。
乔伊突然发现一向很准时的月信没有来,把这件事跟宋瑜说后,宋瑜立刻警铃大作。
他连忙抓起乔伊手腕开始把脉。
只是越摸手越抖。
乔伊见状,顿时紧张起来:“老公,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一直在抖?”
“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激动?”
乔伊怔了一瞬,迎上宋瑜渐渐勾起的嘴角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
不等乔伊说完话,宋瑜便拉着她上车,直奔当地最权威的医院。
他这会儿情绪太激动,都不敢相信自己摸出来的是否准确了。
不出所料,乔伊真的怀孕了。
坐在医院走廊里,乔伊拿着检查结果愣了好一会儿。
“这……这也太突然了?”
没人告诉她一结婚就得怀孕当妈啊,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做妈妈呢。
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宋瑜连忙在一旁安慰。
“老婆,放松心情就好,既然他来了,就说明他跟我们是有缘分的。”
“嗯嗯。”
其实乔伊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每次见到啾啾都恨不得亲个够,怎么也抱不够,每次开学最舍不得的就是小侄女了。
想不到,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恍惚间,乔伊仿佛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丝轻微的震颤。
她蓦地瞠圆了眼睛,并将手附在小腹上,认真感受了片刻,依然很确定,里面真的在动。
“老公,宝宝好像在动诶!”
宋瑜十分理性,温柔地笑着,抬手刮了下她翘挺的小鼻子,说道:“傻瓜,才一个多月的胎儿,怎么可能会动呢?”
“真的在动。”
“好好好,真的在动,”宋瑜随即说,“看来我们的形成要提前结束了。”
老婆如今怀孕了,他不放心再带着她在外面奔波,还是回家比较安心。
宋瑜的父母都没有退休,请保姆照顾乔伊宋瑜不放心,乔伊也更喜欢在娘家待,心情好对胎儿的生长发育很关键。
加之乔家一堆能人异士,没什么比把怀孕的老婆放在乔家更让人放心的了。
两人回到乔家那天,正赶上晚饭。
车子刚停稳,乔伊还没下车,就看见门口一个小人儿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啾啾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袄,两个丸子头扎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重新梳。
她看到乔伊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迎过去,在距离乔伊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歪着头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
“猪猪,你肚子里有个小弟弟。”
乔伊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没有隆起的小腹。
这么大的胎儿,就连是仪器都未必能检测出性别,结果啾啾却说得这么肯定。
“啾啾怎么知道的?”
“啾啾看到的呀。”啾啾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继续看着乔伊的肚子,用那稚嫩的童音继续说,“他长得和啾啾差不多大。”
乔伊更加懵了。
“咦,弟弟的元神怎么看着不太像人啊,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跟爷爷书房里的摆件好像!”
乔伊直接愣住。
夜幽幽随后走了过来,视线也在乔伊腹部看了一眼,说道:“啾啾看到的并非实体,不需要长到特定的月份,放心吧,生出来就正常了。”
乔伊想着啾啾非同一般,便也没再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了。
“进去吃饭吧,爸妈和你哥知道你怀孕的消息都很开心。”
乔伊还像以前似的特别黏夜幽幽,霎时挽住她手臂,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撒娇:“那嫂子开心吗?”
“开心。”
听到夜幽幽回答后,乔伊才算满意。
夜幽幽却是一脸无奈。
这个小姑子,都是快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安静下来时,乔伊会忍不住回想今天啾啾说的话。
自然而然就拿出手机,翻到了差不多三年前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她和瓷偶拍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
回想起瓷偶当时看到屏幕里的自己时,惊呼“我怎么这么丑”的画面,乔伊嘴角不由自主勾起来。
然而下一张照片,是她自己的。
她占了半个镜头。
原本另一边是留给瓷偶的。
那天是瓷偶被嫂子净化超度的日子,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瓷偶真身的日子。
当时面对分离,她想跟它再拍一张合照作为留念。
可照片拍出来却只有她自己。
也是那时候知道,原来相继是无法捕捉到魂体的。
乔伊心情有些低落。
她放下手机,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里头拿出那个被夜幽幽修复完好的瓷偶,静静地端详着。
这几年她时常把瓷偶待在身边,出去玩打卡拍照时也偶尔会拿着一起拍。
她坐在床上,紧紧地握着瓷偶,回想自己之前做的那场梦,三年多过去,她已经记不得唯一一面的孩童魂魄具体长什么样子了。
她自言自语着:“啾啾看到的,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