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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暗淡，垂下头去，没有讲话。
姚玉瑶听见她轻叹。
纯萍没有注意她娘的神情，说，“我父亲每年回来几回，大多住在县里。”
姚玉瑶就笑说，“原来五叔在县中做事儿呀，那好挣钱呢。”
“别提挣钱，他……”文氏又是一叹。
“咋了？”姚玉瑶听出话外音，文氏男人有啥状况？
文氏默一会才说，“他呀，运气很不好，一直没挣到什么钱。”脸面上带怒气。
姚玉瑶不信是因为什么运气不好。
但为避免尴尬，她也不问了，只说，“如今这世道，挣钱难呀，瞧瞧祁陌，不就这样子的？他倒不用养老的管小的，家中不还是这个破样子？”文氏表情才缓和下。
她笑说，“祁陌以前唯有一人，没有人提醒，现在有你帮衬，他早晚会挣大钱的。”
姚玉瑶笑说，“托五婶儿吉言。”祁陌行动好快，不多时，西屋便给他搬空。
他把他睡觉的门从新装上。
文氏跟纯萍把房中扫干净，把窗子棋跟墙面都擦试一通。
姚玉瑶找出原先她睡的宽板子，给他们当睡觉的床。
“家中没多余的床了。”姚玉瑶叹了声，对文氏道。
文氏笑说，“不睡地上就可以。”
祁戴氏伸出手掘板子，蹙眉说，“有些薄，会不会塌啊？”
祁陌怕她要姚玉瑶的新床，说，“玉瑶睡的床是于三婶儿送的，于三婶儿说，只给玉瑶用。”
祁戴氏不开心，“默小子，我又没有说要睡你们小两口的床，我随便一说，你怎这样说？”
姚玉瑶：你最好不要！
她啥都能让，唯有男人不能让，床不能让。
文氏打岔说，“玉瑶煮的茶凉了，我去倒，众人吃茶。今日天怪热，晚间八成要打雷。”
“噢，我晒的衣服的赶快收起。”姚玉瑶发觉文氏在打圆场，疾步走出屋，到后院儿收衣服去。
祁陌走出，帮忙。
西间中，只剩祁戴氏一家。
文氏要去倒茶，被祁戴氏叫住。
她坐下一通埋怨，“看看这祁陌，怎这样没有出息啊？处处帮着媳妇儿！
我也没要他睡的床呀，他就这么说我？媳妇儿收个衣服，他还颠颠的跟去帮忙。
这默小子，咋长成了这个样？小时候那样机灵呢。”
文氏不讲话。
“可以了可以了，去倒茶，渴死我了。”
姚玉瑶在后院儿，收着一大早洗好晾的衣服，祁陌跟在背后帮着她。
“玉瑶，你不要动怒，等五叔一回来，他们便会离开的，他们只是暂住在咱家。”
咱家？
姚玉瑶喜欢这个“咱”。
她转头看他一眼，笑，“我没有动怒，我就是跟他们还不太熟罢了，相处几日悉了就好了，你不要多想哦。”
“恩。”祁陌舒口气。
俩人进上房，才要走入卧室，听见西间祁戴氏在说，“纯安她娘，祁陌今日卖了山猪，手上钱肯定多，你去借点，纯安他父亲还等急用呢。”
文氏说，“娘亲，咱还是不要给他了钱吧，他每次都说翻本儿翻本儿，可每次非但没翻本儿，还又倒贴进好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