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静兜起满是毛球的袖口擦拭泪水,“我怀疑隔壁两家也怀疑过吴仕法,后来,警方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妈妈失踪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高溥庭心想,为了这事结下梁子,太不划算了。至于卖地,按十年前的物价,五十万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的确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他随即问道:“你妈妈为什么不肯卖地?”
皮静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小。
“高记者,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不是她亲生的。有人把我放在家门口就走了,妈妈说,我的亲生父母有一天一定会回来找我,如果搬走了他们可能就找不到我了。当初卖了地,到别的地方生活,也许妈妈就不会失踪,祖西也不会碰到这种事了,都是为了我呀!妈妈失踪的时候他才7岁那么小,天天哭着喊着要妈妈……”
说着说着,她眼眶里淌下一滴滴硕大的泪珠。
高溥庭的心情异常沉重。
没想到皮静是个弃婴,怪不得她和皮祖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那个失踪的母亲,抚养了皮静,18岁的皮静在养母失踪后,又独自将只有7岁的弟弟拉扯大。
母亲的失踪,让她和弟弟的人生彻底走样。
为什么善良的人却不得善终?皮静和她的母亲,不该承受这样的生命之痛。
但同时高溥庭又十分佩服皮静。纵使人间磨难重重,却不能使善良而坚强的灵魂低头。
皮静再次流下眼泪,泪水点点洒落地面。
“妈妈一直教育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论如何,我不相信那个女学生的死会和他有关。”
高溥庭安慰她。“你别难过,你好好回忆,那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出现?”
皮静用力地摇摇头,然后朝隔壁呶了呶嘴。“我能想到的就是他们,祖西房间的门,只有睡觉前才锁,有时我在前面忙着卖东西,祖西去送货,有人从后门溜进来也是不容易发现的。”
高溥庭思索着,包家两位老人会是这样的人吗?
他和李俚曾经私下分析过凶手,罪犯一定是个年轻力壮的单身汉,包家老汉是花甲之年,他们和案子显然是没有关系的,更不可能有机会拿到宫采露随身的包包。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包大婶当晚确实看到了犯罪嫌疑人,却误认是皮祖西。
第二,包大嫂的口录是有人授意。
如果是后者,此人的动机很明显,利用包大婶将警方的视线转嫁到皮祖西身上。不得不说罪犯很高明!
午夜。
一到夜里,泗州城更是寒冷。
市中心的街头,空无一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现在街角,他行色匆匆,朝着街对面的中国农业银行走去。
进入银行,他直奔提款机,将一张银行卡插了进去。语音提示请输入密码,他不加思索,输入几个数字,语音提示密码不正确。
他双手支撑在提款机上,想了又想,再次输入密码,语音提示还是不正确。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彷徨了一阵,退出银行卡,靠在墙上背对着监控想了许久。最后他放弃了,慢慢地离开农业银行。
过了几分钟,他旋风一般冲回来。再次将银行卡重新插入提款机,小心翼翼地输入一串数字。
成功了!
他欣喜若狂,立即查看上面的余额,当显示屏上显示2730元时,他瞳孔里的颜色变得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