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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脑子，就不会相信这样古怪的说法。
祂还是很想把船上那几人扔出去试试。
他将这句话说出口，更多是为了点醒马蒂欧，让这家伙保持警惕与礼貌，别再像之前那样冲动了。
阿蒙神态浮夸地点点头：“以一个非学派的‘怪物’半神来说，你的知识面还不错，需要我夸赞一下吗？”
大部分画面描绘出的景象大同小异，在大地塌陷、天空下沉的末日前，奔跑、尖叫与挣扎，带给亚伦的只有世界即将毁灭的无助感，只有这点一定没有差别。
看着亚伦伸手压在甲板上，马蒂欧很想问问他在干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瞥了眼那个陌生的青年：“那你是……”
他跳了足足有三米高，稳稳地伸手接住了那团银色的物体，交织的命运因为他的触碰瞬间溃散，露出里面隐藏的东西。亚伦重新往下飘落，他的身体像羽毛般轻盈，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上的东西，直到他落回甲板，马蒂欧才看清那是什么。
维卡点点头：“嗯，它们还在外面，聚在这艘船附近，只是隐藏在我难以窥视的缝隙里。我觉得你最好也不要看太久，如果你出现失控的征兆，我也没什么能做的……”
维卡问了其余人也在好奇的问题：“那是你们的巢穴？”
祂所说出口的跟所思考的却并不相符，一个模糊的猜测在末日的冰层下游走，灵敏地躲避开阿蒙提出的问题，隐没在那充满涡流的海水中。
那是一颗心脏般不断鼓动的蜂蛹，上面有数道蛛网般的细线交织，构成一个近似三角的符号。
蜂蛹中立刻传出来低声的回应：“在现实世界死亡，我就会需要归巢穴。”
“都是些没有意义的画面，毁灭和末日，我也不清楚这跟现实世界是否有关。”亚伦这样说的时候，瞥了眼身侧的维卡。
这里也是梦境？“幻梦境”本来就是字面意思的称呼吗？
除了原初，阿蒙甚至想不到还有哪个存在，能拥有如此特殊的梦境——特殊到它独立形成了一片混沌的小世界，不是灵界空间，而是完全杂糅至一体的单一世界。
看来那些自己不懂的呓语给了对方提醒，这让亚伦多少有些遗憾，他并不能听到给维卡提供信息的声音。
马蒂欧似乎对此没有察觉，他盯着维卡手中多出来的毛巾，上前将看不到东西的维卡扶了起来，却无法理解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维卡虽然蒙着眼睛，却好像仍然能感知到旁边的一切，几乎是毫无间隙地接过了话头：“那毕竟是过去的末日，虽然我们的现实世界也有相关的传说，但是它们应该不太一样。”
“用不着这么紧张，如果我想伤害你们，早就把你们扔出这艘船的范围了。”
亚伦倒是能忍耐住银色海流对自己的影响，所以没有往眼睛盖上任何东西：“对，直到你的灵性接近耗光，而周围环境稳定，你的这位朋友才唤醒了你。”
维卡明明蒙着眼睛，却在这时候下意识抬起头来。
但是他却在下意识间接受了，甚至充满作为“四叶草号”船员的热情，下意识往那个方向伸出手去，看上去像是打算走过去跟人握手一样：“啊，欢迎、欢迎，可惜我们现在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我叫马蒂欧，怎么称呼您……”
阿蒙忽然望向了“四叶草号”的上方，很快，亚伦也因为灵性直觉的提醒，向上面飞速瞥了一眼——
会说这句话的人，除了那位“阿蒙先生”不作他想，亚伦背后立刻蹿过一股恶寒，他实在不愿意去想那究竟是什么：“我能收束好自己的灵性，应该用不着那个办法。”
它们在防备着现实，但是这些虫群的目标是灵体还是非凡特性，阿蒙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只是这句话，就让亚伦冒出了新的推论——对方不只是“寄生者”，而是序列更高，让自己也无法察觉，要是“偷盗者”途径的天使……
“巢穴是我们诞生的根，是我们现在正前往的地方，也是梦境的源头。”
阿蒙并不在意亚伦在想什么，祂有意追问道：“如果这里的情况符合我的猜想，你应该能看清楚那些银色水流中的变化。”
马蒂欧几乎一眼就猜到那是什么：“等等，难道这是你的信使？”
亚伦似乎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还能勉强听到一点乐声，维卡你听到了吗？”
亚伦的脸色又沉重起来：“半神，寄生者……”
“四叶草号”继续下沉，阿蒙开始怀疑它到底会驶向哪里。
银色光团下坠的瞬间，亚伦便伸手想要将维卡拉开，但是维卡却在他抓到之前，先一步往上跳起。
如果这些消息不能传递给本体，那可真是本体的损失，这个分身不禁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
卓娅真是隐瞒了太多事情，或者连艾丝特都给骗了过去？
但是总有些人是祂无法隐瞒的……
祂必须得活着出去，让本体知道“幻梦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