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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无事。你可以安心休息。”沈昱之立在床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避开了方知的眼睛,”师兄,是我不对,没有护你周全,叫那贼人钻了空子,将你伤成这样。”
“无碍,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半睁的桃花眼弯着安抚着床前不知所措的沈昱之,方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到了谢奕拜师入门前,方掌门遇刺的时候,复又问道,”刺杀我的阿茂呢?”
“当场身亡,全身迅速溃烂。”
“全身溃烂。”方知用指尖掐着虎口,小声重复着,查看着方掌门生前的记忆。
那日,方掌门正在开阳殿处理账本。本在研磨的贴身仆人阿茂,突然从袖中抽出浸过毒的刀,刺入方掌门右肩。刺杀前无一点杀机外露。刺杀后,阿茂暴血,倒地的速度比掌门晕的速度还快,而且全身溃烂。
像是中了阴阳蛊,被人利用了。
阴阳蛊,分为阴蛊和阳蛊。施蛊人在自己身上种下阴蛊,在他人身上中阳蛊。两日后,就可以操控对方的行为。一人在阴处,一人在阳处。这需要修为达到一定水平的人才可以施种。
但是这蛊听着名字吓人。但却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式。阴虫需要放在施蛊人心头喂养。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心头。
阳蛊死后,施蛊之人活不过两周,也会全身溃烂而亡。
不亏是方掌门,就是博学强识。
这种不需要自己背诵、记忆、练习,就可以获得相关技能的感觉真的太罪(mei)恶(miao)了。
要不是肩上伤口尚未痊愈,门派有内鬼要抓,方知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床,飞去院中,试练一下武功深厚的方掌门的破天剑法。
“阿茂是被人操控的,派中内奸未除净。以后必定后患无穷。”方知盯着身上的薄被,眯着眼,好像透过薄被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方知突然转头,抓住沈昱之垂在身侧的拳头,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光在其中闪烁,问:”师弟陪我演一场戏可好?”
沈昱之被方知的眼神激了一下,抿着嘴。
世人常说方掌门师兄那双眸子向来温和,仿佛能够宽宥天下,大概佛祖的眼神就是如此;但是沈昱之知道,自从师尊去世后,那温和的眼神之下却是一片疏离,几乎快要了却所有的欲望。
破天,就要成为和天道同等的存在。普渡众生,高高在上,但高处不胜寒。
但此时沈昱之却从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烟火气。
这是掌门师兄第一次要与我共事。
一下午,沈昱之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他进进出出方知的小院很多次,有时是抱着带着带血的衣物,有时是端着一盆淡色血水,中间还请了几次百草峰的峰主。
那一方别院时而灵气大震,时而烟气萦绕。
后来传闻方知门下的大弟子被招入屋内,不知说了什么。
月上树梢。沈昱之怀里抱着盛放灵虚派掌门信物的镶玉金丝楠木盒,背着一把缠着白布的剑,和百草峰峰主离开方知的别院。共同前往开阳殿,与其他峰主会合。
屋内,药炉已被熄灭。虽是早夏,却阴冷入骨。方掌门的心头所爱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往日层层叠叠的帷幔被换成了白色粗布。白色的被子从床位拉到了床头,勾出一个人形的白色凸起。
屋外睡莲怒放,屋内却死气沉沉。
方知的头蒙在被子里面,将自己的气息收起来。听着沈昱之的脚步离开。又听到一个慌乱的脚步靠近,带着杂乱无章的呼吸声。对方年轻富有活力的心跳以极快的速度敲着方知的耳膜。恍惚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钻进方知的鼻子。
好像在自己以前的人生中,也有一个同样味道的燥热夏天。自己被拉到了一个滚烫的怀里,两颗心在挨在一起,分享着跳动的频率。
刚穿越的头痛感觉再次袭来,方知没有察觉到自己心口的酸楚。
那脚步没有进来,只是在屋门外停留了一会,不知道在犹豫什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匆匆离开了。
紧接着另一种被刻意放缓脚步声慢慢接近,声音逐渐变大。
“呲呀。”方知内屋的门被打开了。他听到极其快速的心跳声,好像带着癫狂。那人的气息被刻意屏住。方知听到自己头顶有手划破空气的声音。
那人撩开了床幔,正要将被子掀开。
就现在!
“抓住了,我亲爱的好徒儿。”方知一只手钳制住对方并向自己身侧拽去,另一只手迅速点了穴。借力起身与对方调换位置,压着对方跪倒在地,自己则优雅地坐在了蛟纹梨木太师椅上,”我还以为你会偷偷差人出去报信,没料到你竟然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