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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能够对风险及时响应,也可以处理大量工作或者进行高强度的修炼。
但是,这才是最要方知命的地方。
因为方知现在的身体根本睡不着!
无论白天进行了多大强度的活动。晚上一躺在床上,他就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在叫嚣,要去院子里面舞上几个时辰的剑。
唯二的爱好就这样被无情地剥夺。
每当夜深人静,方知跨着脸躺在床上。口中的味蕾的渴望,后院树叶摆动声,被夜晚无限放大。这一切都在折磨着方知那没经历过大场面的脆弱神经。
快要崩溃之际,方知便会起来,靠在床头。有时是盯着门派中的账本看,有时是想着改善门派管理结构,更多的时候是随便抓起一本书放空自己。
“你有一天会无聊到想要去工作、学习。”如果以前有人对方知这么说,方知肯定会打对方一顿,并回一句无情的“呵呵。”
而如今……
难怪方掌门既能将灵虚宗发展壮大,同时又博览群书,还能将破天剑法提高到六重。感情搞了几百年的007啊。
007不可取;996反人性!
又是一未眠的夜晚。
方知叹了一口气,身上披上墨蓝色的外套,坐在湖中亭的围栏外,斜斜地靠着,一只条腿弯起来,另一条腿自然垂下,用脚尖撩拨着池水。
一片圈圈涟漪从足尖散开,月光下,像是带了一圈银饰,叮当作响。
整个院子,只有方知和一庭院的花儿没有睡。
方知望着睡莲发呆,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他又想起了自己二十二岁的那个夜晚,也是在一池的白玉睡莲旁,自己的手突然被另一人抓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指尖好像带有七年前的温度。
晚风将一朵海棠花轻放在方知手背,如同恋人一般在耳边低语。
凌晨四点钟,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自嘲着,方知闭了眼,轻轻挥手,将海棠花弹入灵池。
可怜的海棠花被荷叶推攘着,不住地上下沉浮,被打湿后沉入了记忆的池底,再无来过的痕迹。
他向后仰头,企图让自己更加放松。墨蓝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挂着。晚上就是应该用来睡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多愁善感了。
颓然摊着的方知,就像在夜里怒放的蓝田玉牡丹。
怒放之后,便是糜烂、干枯、消亡。
“嘶。”轻微的倒吸气的声音从后山传来。
谁在假山后!
方知突然丧意全无,瞬即足尖一点,借水力迅速起身朝山后飞去。同时单掌将灵气聚成剑,直逼那人脖子方向。
没料到却那人迅速跪下,垂头,堪堪躲过一击。
灵气聚成地剑硬生生插入假山半掌。方知手掌一挽,负手而立,灵剑迅速消散。
跪着的陆玄盯着方知衣摆看。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禁止入内的吗。”方知背着手,揉着自己用力过猛的手腕,面上却沉色问道。
“回掌门,我姓陆”
老板?
“单名一个玄。”陆玄抬起头,望着方知的眼睛里充满了炽热,“我是您的贴身随从。最近才跟着您,就住在这里。晚上听见院子里有声音,就出来瞧瞧。”
看着陆玄的脸,方知张着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睛如墨,像是盛世王朝的帝王在冰纹梅花玉版笺上落下气壮山河的一笔,眼角微扬,眉眼流畅。这本是十分具有攻击力的美人相,但却缀着一张薄唇,冲淡了本来的张扬,竟让人莫名感到斯文。
太像了,为什么陆玄会这么像自己的老板陆竭正。
“掌门?”
方知一激,掐着自己的虎口。这人不是自家老板陆竭正。他与陆竭正在大学相遇,认识了整整十一年。陆竭正喜怒哀乐的每一种神态都印在了方知的脑海中,每一个眼神都曾牵动着方知的心。
他所认识的陆竭正像一张玉版宣,柔且韧,光且坚,温文尔雅却也张力十足。方知笃定,眼前这个姿态语气卑微的人,只是方掌门身边一个存在感极其低的随从而已。
方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朝着屋门走。
树影婆娑斑驳,月光留下了一地的落寞与薄凉。
退一万步讲,如果眼前的人就是陆竭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人各有命,各司其职,求一个安生的日子罢了。
其余的便是天数,强求不来,而老天向来对他不公。
……
陆玄直起身子跪在原地,盯着方知摇晃不稳的背影。深沉如海的眼里,暗潮汹涌,无数的情绪被压抑在最深处。全然没有之前卑躬屈膝的姿态。垂在身边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随后双眼半垂,起身掐了一个净身决,除掉了膝上的尘土,消失在了假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