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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画本。
方知松开陆玄的袖子,本能地弹了弹身上不存在尘土,带着满脸笑意,昂首大步跨进了店门,将陆玄一人留在身后。一身粗布穿在身上,气质丝毫不见。
陆玄神色平平,还算满意似的,抬腿跟上,眉头皱的不像方才那般厉害。
总算他识趣,不然自己真的忍不住冲动将人绑了回去。
方知自然地坐在小二面前,敲了敲桌子,说:“小兄弟,你家掌柜在哪里?”
被打断的小二自是不乐意地抬头,在看到眼前的人打扮平平,神色厌恶地垂头接着看画本。
方知没有在意,托着腮,依旧笑眯眯地问着:“你家今晚有什么好东西,我想带人去瞧一瞧?”
画本内容香艳,小二却一脸淡漠,两眼如看破红尘一般通透。
方知也不恼,拿出怀里的那块透雕的龙纹玉佩,虚虚地捏着,在小二眼前晃荡。同时嘴里还很损地问着:“小兄的,你看这块玉配够不够格?”
小二被晃得心烦,一直放在桌下的手迅速伸出,想要抓住方知的手腕。
几乎同时,陆玄就钳制住了小二动手的小臂。
方知也手腕一转躲过了小二的攻击,笑容不减。
还站在院落门口前的掌柜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方知手上那块马上就是要滑落的玉佩,立刻就认了出来。
那不就是灵虚派的掌门信物吗,代表着灵虚派千万年来积攒下来的惊人力量。
虽然历任掌门低调做事,从不将玉佩挂在身上。故此龙纹玉佩名扬在外,但见之者甚少,掌柜就是有幸才见过一面。仅仅一面便印象深刻。
虽说眼前的人与传说中的文瑶仙君相差甚远,但这人手中的玉佩的确不假。
陆玄冷冷地俯视着满眼怒火的小二。
方知还不嫌事儿大地翘起了腿,收回了手中的玉佩,向后仰着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掌柜弯着腰一路小跑着过来,一边用眼神警告着小二,一边朝着方知讨好地笑着,嘴里小声念着:“误会误会,您看啊,这都是误会,文……”
“嘘。”方知抬眼朝掌柜笑着看去,后抬起下巴,朝陆玄示意:“陆兄,松开吧。”
陆玄松开力道,不满地看着方知。
这人怎么乱放电,幸好旁人看不见。
小二手臂向外一甩向外挣脱,冷哼着瞪了一眼三人一眼抱着酒和画本就大步走了出去。
掌柜乐呵呵地笑着,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不知您大驾小店,有失远迎。位置一直给您留着,您这边请。”
方知邀功一般看了陆玄一眼,便含着笑跟了上去。
一道门帘将内院与外界隔开,也彻底隔离了外界那本就若隐若现的吵闹。院内竹林丛立,小亭、案几若隐若现。建造者还煞有介事地挖了一条溪流,让流水绕着通衢。
引路的掌柜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精巧的金色小盒,举在方知面前。
方知的灵力裹着一颗被内力逼出来的血珠,稳稳地送到小盒子上面。
血珠在盒子摊开、流动,慢慢形成了一个“方”字,然后快速淡去。
掌柜眯着眼,笑盈盈地收起小盒。带着方知二人绕过了竹林,往后院深处引去。
三人最终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木门前驻足。掌柜弯着腰替二人打开了屋门。
屋内之景与院内不是大相径庭,而是毫无相干。
用花妖的动情时的血浸染的布匹、绒毯铺满整个墙壁地板,参杂着微弱的木香,慢慢散发着鲜活却又靡靡的味道,引人入醉。屋顶镶嵌着十八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每颗夜明珠外裹着一层金纱,使得屋内昏昏暗暗。
被俘的女妖只穿着金织的薄纱,随着靡靡的亡国之曲,在中间镀金的圆形高台上,舞弄着腰间、四肢繁复的配饰。
圆台四周环绕的是三层的隔间坐台。
坐台底下两层每一间隔间外,都用金碟托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坐在里面人的身形被外面的红纱模糊。
最上面一层只在视野最好的地方分了五间宽敞的隔间,红色的布匹将里面的景象挡的严严实实,每一间外都挂着一颗用血红玛瑙雕刻的铃铛,一旁的金碗里空无一物,暗示着隔间无主的状态。
与眼前相比,方才路上见到的只是一块清爽的凉糕,让人浑身愉悦。
而这里则是用魔气最浓处的毒化酿作美酒,直让人沉溺。
入目皆是奢靡。
方知看了眼身侧的面色古怪的陆玄,一双桃花眼弯着,不顾掌柜眼里的诧异,往向一旁让去,狎昵地道:“陆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