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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的记忆里,这次神迹仅开启了五日。而从灵虚派到林城往返约摸需要五六日。即使两人很快回来,也赶不上神迹开启了。更不用提门派之间为了互相制约确保安全,约定俗成只允许在首日进入秘境,并且外围也会有其他门派人士驻守,防止任何一方浑水摸鱼偷溜进去。
沈昱之虽心有不满,但还是别扭地接过信,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三日,对于方知来讲不长不短。
期间各方人士在方知制定的规矩下有序进入。大家虽心有不满,但迫于方知的实力依旧维持了表面的平衡。
一切都在方知的计划中,除了陆玄。
自打上次两人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后,陆玄的体温慢慢升高,到了第二日就变得与常人无异。
但第三日一早,方知睁开眼并没有见到枕旁熟悉的身影。他摸着身旁温热的褶皱发呆,好半天回过神来,起身寻找陆玄的踪迹。
可是从清晨到正午,他几乎寻遍了天枢峰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陆玄的一根毛发。陆玄宛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尽管他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都需要私人空间。可他还是莫名产生一种落空与失望的心理。
傍晚的树影披在方知肩上。灰蒙蒙的光投射出一个略有佝偻的影子。
疲于应付的方知终于闲了下来,坐在树下看着自己的影子,面上维持着客套的笑。
踏雪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小白眼狼天天不知道回家。自己将他喂养得这么好,平时也不让吸一口,欲擒故纵倒是玩得清楚……
就在方知耷拉着脑袋专心骂着小没良心的踏雪时,一双黑靴出现在他的眼前。
方知反应慢半拍地缓缓抬头,在看到来着长相时蹭地站起来。被自己剧烈反应尴尬到的方知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你回来了。”
几乎一天没有见到陆玄的方知,急切地想要触碰对方的皮肤,患得患失地想要确认对方的存在,确认这段关系是否真实。
方知看着陆玄垂下的眼皮,身体向前探,想要抓住陆玄身侧的手。
陆玄将手向身后藏。方知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却被反应极大的陆玄甩开。
方知的手僵在原处,即使一触即离,但他感到了对方手掌热到不正常的温度。他忽略掉陆玄显而易见的抗拒,诧异地看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关心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烫。”
陆玄喘着粗气,向后退了一步,避而不答:“方知,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的方知彻底呆在原地,很久才讪讪一笑。原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啊。
方知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收回自己可笑的关心,喃喃地自嘲,又挣扎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又要离开了啊。还有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思考了半天的陆玄隔着袖子想要安抚方知的脸颊,却被对方躲开。陆玄不恼,但是语气低沉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等我回来好吗。”
“嗯。”方知状似漫不经心地点头,心里却梗了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毫无预兆的失踪,没有任何解释的离开,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完全了解过陆玄。而陆玄也貌似没有将他放入未来的计划中。这一次离开又会是几年?
方知不再看对方,他操控着傀儡一般的身体转身朝着日落的方向走去,如行尸走肉拖出一道细长摇晃的影子。
直到方知回到住处,他才注意到一直摆在自己眼前的春霞,恍若朝雪梅下美人微醺时的面颊。
堵在心头的一口郁气散了大半,或者说是被他全部压在心底。方知自嘲地笑笑,并将春霞关在门外。和自己过不去又是何必呢?
陆玄离开了,这几日不知道跑哪玩去的踏雪却回来了。并且踏雪一反常态,时时刻刻缠在方知身边,任凭方知怎么折腾也不躲开或者反击。短短一天内,方知也过了一把吸灵兽的瘾,真正体验次作主子的快乐。
直到第二日中午,拖着快垮掉身子的方知忙里偷闲,躲在开阳殿的后面玩着踏雪的肉垫。见到独自前来复命的沈昱之时,他先是略有惊讶,并对小师弟的行动力满心赞叹,后随口一问:“怎么自己回来了,谢奕呢?”
“在秘境。”
方知下手一重,吃痛的踏雪高高弹起,后缩在方知怀里发抖。
向来轻声细语的方掌门拔高了声音:“他怎么会在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