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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苦,可是一触即舒嘉然那关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舒嘉然说:“小祈,要不……”
蔺安祈打开车门,像兔子一样飞了出去,飞了两步,大腿和小腿酸疼的肌肉开始抗议,让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狼狈极了。
舒嘉然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
这傻孩子。
蔺安祈头也不回的走了。
舒嘉然从包里摸出一个奶酪棒让自己往昨天的地方开。
她幽幽盯着蔺安祈消失的背影,这里没人可以听她说话,她只能默默在心里自己说。
这孩子虽然有点笨,可好像也还能抢救一下。
家庭关系得多稀薄,才能像现在这样得了一点关心就跟火烧屁股似的。
蔺安祈不情不愿的找到了孙武,孙武一看见他,就呲着一口大白牙傻乐。
“你吃饭了吗,”说着,就把自己吃剩一半的大饼往蔺安祈那里递。
蔺安祈自然是嫌弃的,他说:“我吃过了,你吃吧。”
孙武一听他说这,又收了回去,啃了一口,含糊的跟他说:“吃了就好,咱们干的可是体力活,顿顿都得吃饱。”
“对了,昨天让你回去之后给自己按按,你按没按?”
他第一次来工地的时候手也被砸了,里面的淤血差点顶掉指甲盖,疼的不得了。
除了被砸的地方疼,他大腿也疼,小腿也疼,胳膊也疼,脖子也疼,肌肉疼,骨头也疼,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上工三天,还悄悄趴床上哭了。
不过这种事他是打死都不会往外说的。
蔺安祈自然是没按,他没按还在那死装,跟孙武说:“我没事,我不疼。”
孙武也不知道信是没信,三两口啃完了自己的饼,然后催促着蔺安祈一起干活。
蔺安祈不情愿极了,可还是磕磕绊绊的跟着一起干。
还是翻车,但比昨天好多了,知道躲了,没挨砸。
很快,毒辣的日头就爬到了天空最高处,炎热包裹在工人的身上,汗珠子不要钱似的滴答淌下,一不小心就从额头落进眼睛里,带来一片尖锐的刺痛。
“操!”
蔺安祈猝不及防,要伸手去揉眼,随即又想起自己手上戴着脏兮兮的手套,脱下来手也不干净,只能无能狂怒的踹了一脚旁边的水泥袋子。
还不敢使劲,怕脚疼。
不远处的孙武正在休息,见状赶紧给他抽了一张纸,说:“怎么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一番折腾,蔺安祈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他骂道:“等老子从这里出去,老子一定让他好看!”
也不知道要让谁好看,反正就是骂骂咧咧的,骂两句能让他舒服一些。
旁边孙武一听,嘴里的水差点喷出去,指着蔺安祈笑:“你这话说的,跟演电视剧似的,还有人故意把你害进这里的不成。”
说的跟他们在蹲大狱似的。
蔺安祈被孙武笑得脸通红,他梗着脖子说:“老子可有钱了,大不了不在这里待了!”
孙武当他被晒傻了。
你当是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