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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晚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舒嘉然见她这么大反应,又安抚:“就是随便跟你聊聊,不用紧张。”
“我……”
沈歆晚抿了抿唇。
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当初选择踏进这个圈子,谁心里还没有一点想法呢。
可是被磨了这么久,说老实话,她有点怕了。
她觉得自己不够格。
她只是小有姿色,娱乐圈比她好看的人有一大把,且她没有背景,在这种地方出事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救她。
沈歆晚是真怕了,所以推却了。
舒嘉然没有错过她的不自信和恐惧。
她收回眼神,道:“好好想想,先跟着我干,不是让你马上做决定。”
沈歆晚赶紧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她说:“谢谢老板。”
舒嘉然一边转着笔一边说:“你还是改改口吧,你以后要一直跟着我,总叫老板我不习惯。”
主要是没当过真正的大老板,怕不小心笑出声。
沈歆晚一怔,试探性的说:“那我叫您……嘉然姐?”
舒嘉然觉得这个行。
然后,她就埋头继续工作了。
蔺渝天站在她的后面,已经从她工作的状态中判断出了,他这老婆以前多半就是干这个的,看她迅速从合同中圈出一条条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有潜力的剧本,极有手法的挑选艺人资料,蔺渝天就明白了。
舒嘉然甚至比他还要熟练,毕竟他从没接触过娱乐圈。
蔺渝天再次对她从前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她是谁?
以前做过艺人?做过导演?做过经纪人?
她到底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暂时没有人能给蔺渝天答案。
*
蔺安祈今天也过得想要毁灭世界。
自从搬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他连晚上的好日子都没有了。
白天累的跟孙子似的,晚上也不能在自己的豪华按摩浴缸里面泡澡,也不能睡自己那张定制床垫的大床,早上醒来也没有阿姨做的可口饭菜,蔺安祈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间疾苦。
少爷以前哪吃过这种苦。
以及,现在他不是给自己干活儿了,孙武救了他,他家里困难,不能没有这份儿工钱,所以现在他是在帮孙武打工,他的工资全都给孙武。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赚不满每天的一百八。
他最拼命的一天拿了一百三,还把手指甲给砸了,砸得下面全都是淤血,只差一点,指甲盖就掉了。
蔺安祈都震惊了,怕自己整根手指都要保不住。
然后,工地的老工人告诉他,这是常有的事,下面的淤血要是再多一点,就干脆直接把指甲盖拔了就行了。
蔺安祈不理解,他问老工人:“拔了还能再长出来吗?”
老张摸了摸脑袋,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孩子,他说:“肯定能长出来啊,你看我这手,这个这个还有这根,全都掉过,脚上也是。”
蔺安祈很震惊:“疼么?”
老张是外地人,说话有点口音,笑起来也挺憨厚的,他挠挠头说:“年轻的时候觉得疼,现在习惯了。”
而且那手指甲掉过不止一次,一开始新长出的指甲尚算平整,后来就凹凸不平了,看上去很是难看,不过,看他那样子,他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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